朝闻道!夕啃鸡腿??(23)
她们见张庭礼贤下士、谦逊豁达,心中澎湃,更想要投奔。
张庭恰如其分开口道:“四位壮士不若护卫我等前去京都,届时再有厚礼作酬谢。”
许攸也不敢就这么光溜溜回去,附和道:“是耶是耶。”
四人正有此意,想要在路上和张庭熟悉熟悉。
张庭请她们出动一人前往官府报案,余下的人看守恶贼。
又怕官匪勾结,对报案人置之不理,甚至倒打一耙,张庭拉过许攸小声问她:“许姐姐,贵府在鄞州府可有人脉?”
许攸摇摇头,“我家主要在通州府发展,另外姑姑那边有些关系,除此之外人脉甚少。”
张庭叹息,这三名贼人极端凶恶、有恃无恐,许攸家族势大或许可以躲避,她人微言轻,若是不趁此机会将她们戮首,将来怕是要命丧其手。
别无他法,掏出许母给的花鸟玉佩递给报案人,义正言辞告诉她:“若有难处,壮士将此玉呈上便是。”
只能碰碰运气,看这受审的官员是善是恶,是心怀鬼胎,还是胆大包天了。
张庭希望此次永远用不上这玉佩。
去报案的是位身量稍矮却壮硕的年轻女人,她对张庭信服不已,无比郑重地捧过她递来的玉佩,小心揣入怀中,还拍拍胸脯:“小人定为小姐办妥!”
张庭问过了她的名字,做出欣慰又欣赏的表情,拍拍她的胳膊,“郑二,劳烦你了!务必快去快回!”
郑二憨笑,抱拳拱手:“是。”
张庭见她离去才收回视线,对上许攸困惑的神情,张庭似是而非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朝贼人走去。
许攸就让她慢慢猜吧,这三名贼人她得再看看绑的结不结实。
许攸却想:莫非是她娘交给张庭的人脉?但又觉得不对,我是亲女如何不交到我手上呢?左思右想都不对,索性放弃了。
张庭的担忧是有必要的,那最奸滑的掌柜绑的松了些,很容易便能冲脱束缚,张庭再重新绑过,又撕下里衣加固一遍,最后试试松紧,才满意地点头。
冬夜寒冷,张庭和许攸纵然年轻力盛,但都扛不住,剩下的三名壮士很有眼色,硬是凑了两件外衣给她们裹上,这才好些。
几人围着火堆取暖,等郑二带官兵回来。
第14章
此地在岐山县的管辖之内,客栈离县衙不过二十里,郑二连跑带走差不多一个时辰便到了。
郑二拍响县衙的大门,大声呼呵:“快开门!快开门!我有重案要报!”
值夜的小吏被吵醒,打个哈切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郑二见没人应,气得踹了大门一脚,胸前剧烈起伏,叉着腰急得在原地打转。
忽然瞥见一侧的登闻鼓,讥笑一声,她倒要看看有没有人出来受理?
“砰砰砰——”
鼓声震天,如雷鸣响彻整个县衙内外,小吏被惊得摔在地上,连附近居住的平民百姓也被惊醒,起身来看发生了何事。
抱着美侍沉睡的胡县令,被鼓声吓了一跳,直起身问:“发生了何事?”
守夜的小厮不曾见过这等阵仗,迷茫地摇摇头,过来服侍胡县令更衣。
美侍拥着被褥坐起身,露出雪白的香肩,拉住胡县令的衣角,一双美目含春,娇声问道:“大人今夜不陪人家了吗?”
胡县令摸了把他的白净嫩脸,笑呵呵回道:“本大人稍后便来收拾你这个小妖精。”
美侍嗔了她一眼,勾得胡县令心猿意马。
胡县令整理好官袍,想着定要速速解决此事。
县衙,胡县令端坐高堂,拍击惊堂木,正言厉色:“堂下何人?击鼓鸣冤若无重案必受杖五十,你可知罪!”
郑二老实跪在地上,嘴里不含糊:“启禀大人,小人正是为了大案而来。我们一行人途经本县,入住客栈住宿,哪曾想那竟然是家黑店,杀人如麻,恶行累累,今夜杀了我们一行八名护卫。”
胡县令皱起眉头,摸摸下巴,有三名匪贼她是知道的,但是这三人一向做得很干净,还未有人闹到她面前来过,这次竟这般疏忽让人跑了?
无论如何,她管辖之下是不能发生这种恶事的。
胡县令厉声大喝:“大胆刁民!满嘴胡言,来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郑二暗骂这个狗官黑白不分,断案昏庸,气得直接从地上站起,心想:幸好小姐深谋远虑,给了她玉佩作为信物,不然她今日真得折在这了。
捕快要把她拖下去打板子,却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对胡县令嘲讽一笑:“胡县令,您看这是什么?”
两名捕快飞快对视一眼,又纷纷去看胡县令的脸色,只见她身子前倾,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胡县令让捕快把玉佩呈上来,郑二却拂开捕快,大摇大摆走过去,把玉佩垂在她眼前晃悠。
郑二轻蔑地看着她:“胡县令,您不会连这个都不认识吧?”
区区贱民,竟敢对她大不敬?!
胡县令怒目而视,但见郑二有恃无恐、信誓旦旦的样子,难免又被唬住,心头慌张。
接过玉佩细细看过,发现此玉通透温润,形态颇具意趣,价值不菲。
其他东西……没看出来。
胡县令纳闷:难道是我官小,不曾见真佛?
她摩挲着玉佩沉思,绞尽脑汁才想起宗阁老是个极爱花鸟诗画的,这……莫非是宗家子弟?
胡县令骇然,抹去额头瞬间冒出的冷汗,哪里还敢坐下,连忙起身对郑二喜笑颜开,“失敬失敬,是下官眼拙,敢问那位……大人姓甚名谁?又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