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夕啃鸡腿??(239)
这可把苟县丞心疼坏了,“你这孩子打自己做什么?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苟耀祖只觉眼前发黑,往后踉跄倒退几步,没被打晕,要被她娘气晕了。
苟家的仆役看不下去了,凑到主家耳边说:“主人,是这几个打了咱小姐。”
苟县丞皱起眉,反了天了,泸川县内竟敢和我苟家作对!肃脸看过去,只见四名健壮的女子阴恻恻地看向她们,还手里的大刀还反着冷冷寒光。
苟县丞心头一跳,回头一看,仆役都拿着棍棒打颤。她咬牙暗恨:这群没用的软脚虾!
虚虚后退数步,至人群最后拉了名婢子问:“这怎么回事?”谨慎往对面马车里一瞥,车帘掩的严密,闹了半天正主还没现身呢!
婢子如实告诉主家:“回主人的话,今日小姐出来闲逛,见那马车里面的男子长得俊俏,出口调戏几句,就被打成这样了。”
苟县丞欣慰颔首,不愧是她的女儿,在好色上面颇得她几分真传。
婢子暗自觑了她眼,小声补充:“小姐调戏的是凤仙县尊的夫郎。”
苟县丞大惊失色,她知道女儿是个淫棍,但不知道她敢舞到比自己还大的官身上啊!
“那现在怎么办?”
婢子:“……”您问我呢?
苟县丞深知矛盾不能久久搁置,当下提溜着女儿来到马车前赔罪。
她躬身行礼,笑得恭敬谦卑,“县尊大人有礼了,下官教女无方,请您恕罪。”
苟耀祖站在一旁哇哇叫,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显然对母亲的屈服很不满。
苟县丞额间青筋直跳,过去就给她一个嘴巴子,怒气勃发,“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县尊大人磕头致歉!”
苟耀祖难以置信捂着脸,盯着她娘突然呜呜哭起来。
这哭声吵得张庭头皮一紧,她掀开车帘投去冷冷一瞥。
眼神阴沉地令人胆寒,苟耀祖霎时止了声,惧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刚刚就是这个人,把她打得好惨啊!
苟县丞注视着张庭,半点认不出这是她昔日迫害过的人,一脸和气笑脸相迎:“不知大人贵姓?”
张庭也不下车,转过视线懒懒看向她,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免贵姓张。”
张?不太熟悉,待会得好好打听这新县令的来历。
苟县丞点头哈腰,奉承了她许多。
随即道:“张大人都是一场误会,小女如今已经得了教训,您法外开恩就饶过她吧?下官回家一定再好好管教管教她。”
显然她还圆滑上道:“嘿嘿,今日让您受惊了,下官会略备诚意,给您压压惊。”
张庭单手搭在窗沿,露出抹别有意味的笑,“不必了,我给先父先母上过香就走,你的东西还是自己享用吧。”话罢偏头看了眼苟耀祖,淡淡说了一句:“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舌头。”
“走吧。”
苟耀祖畏惧地躲到她娘身后,嘴里叽里呱啦不知在骂什么。
“闭嘴!”苟县丞听得心烦意乱,又扇了一巴掌,专惹祸的不孝玩意儿!
苟耀祖委屈地抚着被抽痛的脸,鼻青脸肿无声落泪。
苟县丞不管她,转过头觉得这凤仙的张县令对她态度怪怪的,具体哪里又说不上来。
她兀自摇摇头,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浑然不知自己大祸临头。
……
下了马车,还要走一段小路上山。
留了两人守在原地,众人拎着供品香烛纸钱出发。
原主父母坟头的草只有些许,看来是有人常来清理的。
宗溯仪以为是妻主托人时常照看,心道她虽看着冷情淡漠,实际却是个纯孝之人。
他命人摆好供品香烛和团蒲,拉着张庭一同跪拜。
小嘴叭叭念叨:“母亲,父亲,妻主携儿婿今日才来拜见,实属无奈,还望二老莫要生气,儿婿备好上等香烛诸物,望二老尽情享用。”
“如今妻主金榜题名,三元及第,高中状元……”说起张庭的功业和美名,他与有荣焉简直三天三夜说都说不完,“总之,妻主如今也算飞黄腾达,二老在天之灵亦可安心了。”
他温柔地低下头抚着肚子,“我腹中还有张家的长女或是长子,日后定带来拜见二老。”
张庭插了香磕了头,徐徐站起身,也将宗溯仪扶起,“别跪久了,仔细肚里的孩子。”
宗溯仪顺势起身,目光流转尽显娇嗔,“哪有?只跪了一小会。你别在父亲母亲面前胡说,省得二老怪罪。”
张庭扯了扯嘴角,人都死了还怪罪什么?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
但她没多说,招呼两人将周围杂草再除了一遍,确保火苗彻底熄灭,就带着众人下山了。
回程路上却被人叫住,“是张娃子吗?张娃子!张娃子!”
在场只有一人姓‘张’,毫无疑问是在叫谁。众人奇异地纷纷看向张庭,面容清丽,端肃庄严,宛若世家贵女,与那‘张娃子’的称呼大相径庭,齐齐抖着肩膀憋笑。
张庭微拧着眉转身回望,是个破衣烂衫的老妇人,从声音来说精神气很足,
待来人近了,才看清她真实面貌,头发和眉毛花白,脸上的褶皱比树皮上的还多。
老妇人追了一路气都不喘一下,杵着木棍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张庭,边看边点头,“张娃子是你吧?老婆子我看张遒家的坟堆有人祭拜,无亲无故的谁花心思,想来就只有你了。”
她以前跟张遒家做邻居来着,关系很好,后来人死了也时常帮忙清理坟头杂草。没办法,想置办些贡品祭拜但没钱,就出点劳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