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夕啃鸡腿??(404)
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豚豚笑眯了眼,也贴着她的侧脸,甜甜蜜蜜吧唧一口,“崽有多多的爱能力,多多爱娘~最爱娘!”
“是吗?昨天是谁说讨厌我,只跟爹好?”
豚豚想不到大人心眼这么小,竟然还记隔夜仇,瘪着嘴巴说:“昨天的崽不能代表今天的崽,崽跟娘最亲!”
“娘爱崽不?”圆圆的毛茸茸的脑袋伸到张庭脸上,眼睛眨巴眨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个年纪的小崽子最好玩,张庭故作迟疑,“这个嘛……”陷入沉思,好似遇到天大的难题。
小猪崽子顿时急了,扭着屁股往上窜,肉乎乎的双手抱住老母亲的头猛摇,“娘说话!娘爱崽!说话!”大有老母亲不喜爱她,就强逼着老母亲喜爱的架势。
甭看小猪崽子豆大点,力气还不小,晃得张庭脑汁都要出来了,她摇摇晃晃稳住身形,把小东西撕下来。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小孩。
“你是娘生的,娘还能不爱你?”脑袋嗡嗡的,敷衍大喊大叫的混世魔童。
豚豚满意了,“崽知道了。”顿了一瞬,老气横秋背过手,“你们大人羞羞,就喜欢把爱挂嘴巴边。”嘴上嫌弃,小短腿倒是摆弄得很是欢快。
小屁孩自己玩去吧。张庭将她放到地上,发现这个年纪的小孩逗弄起来容易,想要收尾不简单。
还是小孩他爹好玩一点。
她这就去找小孩他爹交流育儿心得。
“啊——”还没进屋,张庭就听一声尖叫,是宗溯仪的声音,她三步并一步冲了进去。
微喘着气,“怎么了怎么了?小仪。”是有盗贼,还是有蛇鼠窜进来?
宗溯仪跑过来缩到她身上,可怜巴巴揪着她衣袖,指着床颤声说:“里边、里边有东西,浑身滑溜溜的,扭来扭去,好可怕!!”
这就是蛇了,张庭问:“什么颜色?”
宗溯仪哭唧唧:“红色,不不不紫色!!好丑好恶心!”
她安抚夫郎,“没事,没事有我在。”实际如临大敌,红色、紫色一听就是剧毒的蛇,但京都从没听说过啊?
张庭让夫郎先出去,她将蛇给叉出来。
宗溯仪怎么都不肯,紧紧抓着她,呜咽啜泣:“我不敢。”他感觉除了妻主身边,阖府上下哪里都像是被那东西爬过似的。
张庭让夫郎稍安勿躁,听自己指挥不要乱动,然后做好防护,找了个叉子小心靠近床边,精神紧绷到了极点,脑中反复演变待会发生的变故。
宗溯仪揪着她的衣服,呼吸几乎停滞。
张庭趁机掀起被褥,然后见到了——
额,一条扭动的小蚯蚓。
就这?
张庭无语凝噎,单手捏起小蚯蚓递到宗溯仪眼前,“就它?”
宗溯仪四肢乱跳,马上撤离她身边,无助哭咽,“你拿我远点!!不要过来!”
张庭撇撇嘴,跟手里的小蚯蚓对视一眼,忽然冒出一个坏主意,勾起玩味的笑。
她一派轻松走过去,“郎君别怕嘛,小红很可爱的。”
宗溯仪躲在柱子后边,边哭边骂:“混蛋,你快走开!”
“小红长得红润圆胖,又乖又活泼,只是与我们不是一个物种,你不要歧视它。”张庭觉得自己说的十分在理,就连小红都感动地向她弯腰敬礼,虽然张庭也分不清它的头在哪里。
维护众生平等从她做起,谁叫大家都说她善良仁厚呢?
或许这就是好人艰辛的道路吧,即使不被夫郎认可,也要一往无前。
宗溯仪哭得好不可怜,跺着脚求饶说:“好妻主,你别这样,人家真的好害怕。”
劝服也要适可而止,否则有碍家庭和谐。
张庭遗憾地将小红放到帕子上,“既然夫郎无意,那为妻下回再与你介绍小红。”尾音上扬,语气抑制不住的轻快。
宗溯仪显然瞧出她的不怀好意,雪白的脸气得泛起一层红晕,走过去忿忿抽了坏蛋手臂一下,鼻尖喷出一个‘哼’字,“叫你胡乱吓我。”
张庭摸了蚯蚓手还没洗,伸到他面前,果然人迅雷不及掩耳又缩回柱子后面了。
她不禁笑出声,笑声满室回荡,宗溯仪气得咬牙,讨厌这个坏人!生气扭过头,“晚上我不要跟你睡,你去书房或者我去偏房。”
张庭霎时回正神色,那不行。
想好好睡觉,夫郎就要哄。
但还不待她倒出满肚子的甜言蜜语,没眼色的小东西溜了进来,“娘,崽的朋友呢?你看到了吗?”蹬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
张庭捏起手边的东西,“你说这条小蚯蚓?”
豚豚不满,双颊气鼓鼓,“这是崽的朋友,才不叫小蚯蚓,叫小美!”
张庭心说:小崽子脾气见长,那就别怪为娘为你请罪了。正好需要有人消解你爹的怒火。
张庭无奈看了眼夫郎,“郎君,蚯蚓是孩子的。你看这……”
宗溯仪简直要被熊孩子气死,撸起袖子,“张小猪,你做什么把那种东西放床上!是不是皮痒了?”
豚豚仰头叉腰,人小气焰高,振振有词:“朋友要跟崽睡最好最暖和的被窝!”还扭着屁股做鬼脸。
父女两个各不相让,叽叽喳喳吵了起来。
小屁孩不知哪里学了一套歪理,挤兑地老父亲气血翻涌,哑口无言,只好求助妻主。
美人朱唇轻咬,生生将万般委屈都凝在一双如水的眸中。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张庭身为一家之主,自然选择帮理不帮亲。
顺手从墙角抽出一根细长的竹枝,这种东西原本很少,但由于某只狡猾的小猪喜欢拱着竹条到处藏,以至于阖府上下泛滥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