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山神虐渣不停歇(299)
封瑾年抬头看她,终于开口:“这是你做的?”
“是。”初韫边走边道。
“很好看。”封瑾年赞叹。
初韫笑着说:“您若喜欢,妾为您绣一个,只是不知您喜欢什么图样。”
封瑾年勾起唇,“牡丹花就很好,我想要这个。”
初韫惊讶,“您确定要这个吗?”
“你身上的牡丹花香和香囊的味道一样,我很喜欢。”封瑾年道。
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初韫如玉的脸上染了点点绯红,封瑾年也反应过来这话有些不妥,连忙错开视线。
因为这一茬,方才有些凝重的氛围骤然消失,两人一同陷入尴尬。
初韫轻轻咳了一声,“妾还是先为您把头发擦干吧。”
封瑾年立刻应声:“好。”
他把香囊重新放回竹篾,静静等着初韫上前,很快,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人轻轻托起,柔软的毛巾一点点擦过他的头发。
闻着鼻尖淡淡的牡丹花香,封瑾年的心神渐渐放松,他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酝酿片刻,他忽然开口,“我方才想起了很不好的事。”
身后传来初韫的声音,“如果那些事让您感到很痛苦,可以不说的。”
封瑾年:“不,因为有你在身边,我觉得那些事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他停顿片刻,开始讲述自己今日这般失态的原因。
如果说封瑾年最痛苦的事是先镇南王妃的死,那么他最害怕的就是喝药和进行所谓的药浴。
犹记得在镇南王妃死后,他经常半夜惊悸,郭侧妃寻来的大夫每天都让他喝苦到让人反胃的汤药,喝完药再让他进行药浴,这原本没有什么,直到有一天,年幼的他在浴桶里被人死死往下按,泛着苦味的药水漫过头顶,灌进肺腑,那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刻。
与其说他害怕喝药和药浴,不如说他害怕那种濒临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无助,就像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妃身死,他对自己的性命也同样无法掌握。
满是阴翳的童年交织成封瑾年人生的底色,他一直把这件事深藏心底,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可以平静地说出这些过往。
因为是初韫,所以说出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了。
“从那以后我就很害怕水,沐浴、凫水都会让我全身僵硬,但我知道,我不能有弱点,我的敌人随时会利用这一点害死我,所以我逼着自己和水接触,以克服心中的害怕,后来我不怕水了,可我始终害怕药浴,方才闻到浓郁的药味,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好像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无法摆脱这份恐惧。”
封瑾年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身后的初韫忽然松开他的头发,她的声音闷而难过,“是妾不好,不应该留您一个人。”
他回过头,发现初韫早已泪流满面。
第一次看见初韫的眼泪,封瑾年心中只有厌烦,可这次,他却感觉到心痛。
这世上有一个人是为他哭泣,为他流泪,这种感觉,在令封瑾年感到心痛的同时,又生出难言的感动,他的心好似泡在又酸又甜的水里,百感交集,无所适从。
第269章 被迫卧底的挡箭牌宠妃22
封瑾年站起身,来到初韫身边,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想借这个机会看能不能克服心中的恐惧,况且让你在门外守着,我总觉得别扭。”
“妾的职责就是照顾您,您有什么别扭的呢?”初韫疑惑出声,眼睫上还挂着泪。
“总之就是别扭,你莫要问了。”封瑾年沉声道,面色有些不自然,他当然不能告诉初韫,自那次险些溺亡后,他沐浴就再没让人服侍过,虽然也会有侍女在外守候,但只要一想到是初韫在外守着他,他就有些难以接受。
初韫闷声道:“好吧。”
见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封瑾年松了口气。
“不要想那么多了,是我自己的问题,害得你跟着担心。”封瑾年柔声道,“有你在身边,我感觉没有那么害怕了。”
这是他的真心话,方才那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的时候,他只觉天地偌大,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找初韫,等回过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初韫的房间。
“您真的没事了吗?”初韫始终记得刚刚封瑾年极差的精神状态,忍不住有此一问。
“放心吧,和你倾诉过后,我心情好多了,这些事情,我从前根本无人可诉说。”封瑾年唇角绽开笑意。
初韫也跟着笑,眼睛亮亮的,温柔得不可思议。
封瑾年很难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心脏因为一个人变得柔软,整个人晕乎乎的,如在云端。
因为不知所措,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今日还有事情没处理,我先回去了。”
甚至不等初韫回答,他就转身离开。
哪知他人都走出内室了,又折了回来,“你答应给我做香囊,莫要忘了。”
封瑾年这一来一回,真是弄得初韫茫然无措,但见他目光认真地看向自己,初韫只能点头,“好,那个香囊很快就能做好,妾待会儿继续做,明日就能给您。”
“我也不是很着急要,你先休息,有空了再给我做就行,莫要累着了。”封瑾年道。
若真不着急要,也不会特意折回来说这件事,初韫并不拆穿他,眉眼含笑道:“是,妾不会让自己累着。”
一直目送着封瑾年离开,初韫才放松心神,坐在软榻上,继续缝制香囊。
半斤在一旁陪她解闷:【封瑾年虽然伪装成浪荡子,但他其实没有同任何女子有过肌肤之亲,也很少和她们有亲密接触,可他现在却主动抱您,告诉您心底的秘密,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应该已经喜欢上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