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甜妻安分点(274)+番外
见他这样平静地接受,何皎颇为惊异地瞧了他一眼。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在阿皎心里我就是那样胡搅蛮缠的人吗?”
你难道不是?
这样的话何皎自然不可能说出口,她垂眸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尴尬一笑。
“当然不是,阿雪心胸开阔,自然不会计较那等微末小事。”
“呵,阿皎,只要你像现在这样陪着我,我会对你好的,也会对你的家人好,让她们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嗯。”
何皎将人按在自己怀里,闭眼不语。
*
渡口。
“明意,在路上照顾好自己,记得写信回来。”
“你母父都在苏州等着你归家,路上保重。”
何母与齐夫郎细心叮嘱着齐明意,从衣食到行路无一不一一嘱咐。
齐明意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上次他生病时何皎曾来看过他一次,自此之后他再没能见到她。
她竟真如此狠心。
自己不来见他,让林重雪来打发他。
真要舍了他,逼他回乡成亲。
离开的时间到了,但齐明意依旧站在登船处,望着远处,期望着何皎的出现。
“奇怪,阿皎说过回来送你的,怎么现在还没来。”
“兴许是被事情绊住手脚了,阿意你先登船吧,别误了时辰。”
“不,舅母,我,我再等等吧。”
齐明意病已经好了,只是郁结于心,每日食不下咽,身形消瘦,好似风中黄花。
马车声终于响起,是晋王府的车驾。
齐明意痴痴地盯着车帘,微蹙着眉,连着向前跑了几步,双手紧紧掐着手心,期盼着何皎露面。
一双素白的手将车帘掀开,紧跟着出来的是一身华服的林重雪。
他穿着白牡丹纹锦衣,眉目如画,唇若含朱,嘴角还有着伤口。
放荡的贱人!
林重雪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眸低垂,颇为不屑。
“表弟病刚好,怎么站在风口呢?万一又不小心染了风寒,又要在京城消磨时光了。要是再倒霉些,说不准连回乡的日期都错过了。”
“不劳郡卿费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会照顾好。”
“那表弟就上船吧,都到时辰了。”林重雪堵住车门,没有下去的意思。
齐明意咬紧了唇,脸上满是愤恨。
这个贱人抢走了表姐还不够,现在连他见表姐一面都不让!
心胸狭窄的贱人!
正当他想要高声叫他让开时,一只手从林重雪背后伸出来,揽着他下了马车。
“郡卿怎么一直站在车门口?小心吹了邪风伤身。”何皎松开抱着他的手,却又被他抱在怀里。
“多谢妻主关心,我身体强健无事的。”
林重雪等了许久却不见何皎回应,转头却看见她与齐明意对望,真是情意绵绵,君情郎意。
“表弟,你瘦了许多,不喜欢京城的饮食吗?”
久别不成悲,乍相逢才悲。
齐明意想了她许久,眼泪早就流干了,如今亲眼见了她,听到她说话,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
他泣不成声:“呜呜呜,阿皎,阿皎,呜呜呜……”
他有很多话要问她,有很多话要告诉她。
可是如今全都说不出来了,只有眼泪,只有眼泪代他言明。
何皎踏步上前,衣袖被林重雪扯住。
林重雪冰封的脸上看着她,嘴角骤然露出一个笑来,又瞬间抹平,眼中一片森然。
他看向齐明意的眼神中满是警告。
齐明意哭得泪眼模糊,哪里还看得到他。
“阿皎,你,你真的要我远嫁到,到蜀地去么?你真的厌弃我至此?”
远嫁?!
何皎看向林重雪,却骤然撞入他漆黑的眼眸中,心神一震。
“妻主忘了,这是我们一同商议的呀。让表弟嫁给我外祖的孙儿,那人是家中幼女,颇受母父宠爱,刚刚及冠就中了举人,前途无量,也算是个好归宿啊。”
“况且表弟身子不好,我外祖家的一支钻研岐黄之术,表弟在那里温养身体也是好的。”
“表弟,你与她的婚书都写好了,怎么,要悔婚吗?这恐怕会让家族蒙羞,族人不齿。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阿皎的前程考量啊……表弟,可要好好考虑啊。”
林重雪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齐明意心上。
“这婚事……”何皎出声道。
林重雪拽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道:“妻主是不是忘了答应我的。”
何皎咬牙反驳:“你可没说要把他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要么婚事再议,要么让他继续留在京城!”
林重雪狠狠地攥着她的手掌:“你是在威胁我?那你是要让他远嫁还是要让他病死京城呢?我身为郡卿,让一个平民男子悄无声息地病死易如反掌。妻主,你可要好好考虑!”
林重雪冷哼一声,将何皎拽上了马车。
何皎本想挣开他的手,但看到齐明意眼中渐渐燃起的希望,还是卸了力气,跟着林重雪离开了。
今日林重雪本打算着亲眼送走齐明意便了事,日后陪着何皎等她回心转意,谁想到何皎竟然亲自告别。
这也就算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在她旁边呢,何皎就同那贱人眉目传情,将他置于何地!
要是让宫里人看到,他简直就成了满皇城的笑话!
林重雪身边的侍从清月依旧在原地,他扶住齐明意摇摇欲坠的身体,凑到他耳边说道:“您要是还想保住自己这条命,不让郡马忧心,不让家人担心,现在就安分地上船,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