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何知州轻呵一声，快步上前，掀起帐幔，扑了进去，眼疾手快地捂住小郎君的嘴，将人扣在床榻上。

那人挣扎得厉害，像是郊外小溪里的鱼，扑腾个没完。

何知州故意压着声音凑到那人耳边道：“早就听闻齐家的小寡夫美貌贤良，如今见了才知道传言不虚，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不知为何，齐明意反抗的动作渐渐停了。

他声音中带着泣音道：“阿皎学坏了！”

何皎低笑：“阿意怎么认出我来的？”

齐明意垂眸不语。

他日日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入睡的，怎么可能认不出呢？

何皎吻去他眼角的泪珠，问道：“不好玩吗？当初咱们看那个话本子，你不是还脸红，怎么现在眼红了？嗯？”

“谁让你一回来就捉弄我！坏死了！”

“哈哈哈，好玩嘛。好了别生气了，下次不这样了。”

齐明意凑过去，埋首低声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哈哈哈。看来小寡夫真是深闺寂寞，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还不是你许久不来看我，阿孟都快要忘记你这个娘亲了。她现在整日里对着张画像叫娘。”

何皎低头蹭了蹭他的头发，“以后我会抽时间回来的。明年有事情要常来苏州，到时候我可要日日夜探香闺才好。”

齐明意顾不得羞赧，早已经解开了衣带，窝进了她怀里。

管什么明日明年，他要抓住今时今日。

被人吃干抹净之后，齐明意撑着身子，到小厨房给何皎煮了馄饨，又做了一个小菜，还切了新鲜的水果。

何皎身上披着齐明意刚刚做好的衣服，倚靠在床上，将人揽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她一边吃，齐明意则在她耳边念叨家里的情况。

何母和齐夫郎前些日子生了小病，很快就好了，就是有些想她，总要寄些东西给她。

阿孟已经开始认字了，就是人还是一样的活泼，总是糟蹋院子里的花草鱼虫。她心里还总念着自己的娘亲。

他也很想她，给她做了许多件衣裳，可是都送不出去，堆在箱子里不见天日。

跟他这个人一样。

不过他抬头望了望正在用饭的何皎，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她还会回来陪着他，她们还有一个孩子。

齐明意微微直起身，在她下颌处落下一吻，又抱紧了她，依恋地偎在她怀中。

次日清晨，何皎同齐明意一起去给母父请安。

阿孟也在，昨日她歇在祖母父的院子里。

一见到何皎，阿孟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眨也不眨地盯着何皎看。

似乎是在奇怪娘亲怎么从画上走下来了。

齐明意上前抱过她，哄道：“不是整日里想着娘亲吗？娘亲来了，还不叫娘亲？”

“娘，娘！”

阿孟十分亲热地叫着，向何皎伸着手。

何皎将孩子抱了过来，没抱一会，又塞到了自己父亲的手里。

她自己是不大喜欢孩子的。

无奈母父喜欢，她们膝下又寂寞，这才有了一个让她替自己陪着她们。

也算是给齐明意一个安慰。

这件事情林重雪还不知道。

他只来过何家一次。

齐明意不在何家，两人碰不上面，再加上何皎不愿林重雪擅自打听自己的事情，这事也就瞒了下来。

在家里待了几日便又到了启程的日子。

何皎是在夜里走的。

免得母父送别时又流许多的眼泪，年纪大了，伤眼睛。

＊

何皎在地方上还算勤勉，又有晋王派过来的人辅佐她，为她铺路，扫清障碍。

何皎在地方上大力兴修水利、劝课农桑，狱讼无冤、催科不扰，兴办学校、推行教化，又严管治安、摒除奸盗，辖区内户口稳定增长。

在地方上作出实打实的政绩之后，何皎被召回京城，担任户部令中。

回到京城后，何皎特意拜访了晋王，专程感谢她对自己的帮扶。

晋王在席上喝多了酒，畅快大笑道：“那也是你有本事，入了陛下的眼，也给我长脸了哈哈哈。阿雪啊，你的眼光真不错。”

林重雪只凉凉地瞥了一眼她母亲，顺道瞪了几眼她周围的几个小郎君。

晋王神色顿时有些僵硬，“咳咳，那个，阿月呢？没跟着你们一起来？”

林重雪抚了抚衣袖，“阿月可闻不得这些廉价脂粉味，我让她在府里休息呢。”

何皎捅了捅他，示意他收敛一些。

林重雪冷哼一声，用眼神警告她不许乱看。

晋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的眼神官司，心中哀叹。

她这个儿婿真可怜，连看几眼男人都要被管着。

看一看嘛，又没动手动脚，这也要吃醋。

比他爹还厉害。

＊

回府的马车上，林重雪拉着何皎的手便又开始闹。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舞伎了？我可亲眼看到你看了他许久，人家都要退下去了，你还看呢！”

和他成婚许久，何皎对付这种小场面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她颇为强硬地将人扣在怀里，“好了，别闹了。我可没看他，我看的是他的压襟玉佩。”

林重雪不依不饶道：“你看那个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我就是想着我送了你很多首饰，还没送过你压襟呢？想要什么样子的？”

“送人礼物哪有直接问人要什么的？！一点都不诚心！”林重雪捏着她的手道：“我不管，你还要送我个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