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每个世界都有金手指(100)
时愿被两股力道同时拉扯,小声叫道:“都别闹了!”
两人动作皆是一滞,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脸,像是达成某种默契般,沈叙白喉结滚动,率先松开了些力道,却仍牢牢圈抱住她的腰。
奕栖掌心微颤,指腹最后擦过她细腻腕间,终究没有彻底放手。
时愿被一前一后拥进车厢。
车门重重合拢的刹那,时愿刚坐到柔软的锦垫上,左右两边立刻被截然不同的气息填满。
沈叙白扯过狐裘裹住她,指尖却狠狠掐住奕栖还未松开的手。而奕栖则顺手将暖炉塞进她怀里,鞋尖狠狠踩住沈叙白的脚趾。
就在此时,马车外突然响起来嘈杂的叫骂声。
沈昭棠刚吐出半个“哥”字,后颈便被侍卫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带着铁锈味的麻布捂上嘴时,她挣扎着在雪地里划出五道血痕。
沈叙白皱眉掀开车帘,凛冽寒风裹挟着少女凄厉的呜咽灌入车厢。
时愿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揪着他的衣襟:叙白,外面好吵,发生何事了...”
车帘被放下,里面隐隐传来哄女孩子的声音:“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自记事起,他便是沈府独子,记忆中为何于十多年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及笄的妹妹,可怕的是竟无知无觉的与他相处多年。
他后怕的搂住时愿,也差点伤了他的娘子。
车轮碾过冰棱的脆响中,沈昭棠被拖进灌木深处。
望着远去的马车,她死死攥着雪地杂草的手渐渐松开,指缝间渗着血珠,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几道的红色。
车内响起来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声音。
“靠我这边”
“别碰她”
……
皇宫内,传来侍卫回信的楚承渊发出一声冷笑混着压抑的颤音,似乎带着哭腔。
那双曾盛着星辰的眸子如今蒙着层猩红薄雾:“等我。”
第94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5
楚曜踩着满地碎雪踏入皇城时,城楼上新扎的红绸正被风掀起一角。
勒住缰绳,他俯瞰着如同被红色浸染的京城。
万盏红灯笼串联成河,将青石板路染成流动的赤色绸缎。
沿街孩童举着竹篮奔跑,老妪踮脚将喜帕系上枝头,就连平素肃穆的钟楼都挂满了红绸,风过时猎猎作响,倒像是满城都在欢呼。
“沈丞相大手笔,明日怕要撒千两碎银了!”
“听说那聘礼堆起来比望仙楼还高!”
“这般好的男子竟然娶妻了?”胭脂铺的姑娘托着腮,胭脂盒里的珠翠随着她的叹息微微颤动,“之前我还见他在绸缎庄选嫁衣,亲手摸过的云锦都带着贵气……”
“东湖珍珠串成的珠帘、西域进贡的琉璃夜光杯,还有御赐的九凤衔珠冠......啧啧,新娘子怕是要踩着金银上花轿!”
街角糖画摊前,孩童攥着麦芽糖仰头追问:“爹爹,丞相夫人会不会是仙女?”
围观百姓哄笑间,楚曜扯马缓缓前行。
夜风掠过荒芜的城郊,楚曜跪在石碑前,酒坛在石碑上撞出闷响。
“阿狸……”指尖摩挲碑上“爱妻时愿之墓”,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想起喂她莲子时,她气呼呼抿唇、敢怒不敢言的娇憨。
想起独吞最后三块糕点,她眼巴巴望着、馋到扭头快步走的背影。
跑马时,她因旧事垂泪,不愿阿狸去想那不开心之事,他手忙脚乱耍宝,看她破涕为笑,绯红脸颊映着晚霞,比花还艳。
背着她走东宫路,每一步都盼更长些,再久些。
那些抱着、背着、搂着的日夜,她吃饭时腮帮鼓鼓、喝水时睫毛轻颤,连安睡时嘴唇张合的模样,清晰得能触到温度。
半年战场厮杀,鲜血没冲淡思念,反倒让阿狸在心底彻底生了根,愈发滚烫。
他早知道,余生爱不上别人了。
“连舅舅那个向来厌弃儿女情长的人,都要大婚了。”
楚曜仰头灌酒,酒水泼溅衣襟:“阿狸,归来见面那日紧紧抱着你,其实我想问…你愿不愿嫁我。”
他蜷缩着抱住毛边荷包,像抱住最后一点光:“这是你唯一给我留下的……”
楚曜倚着墓碑沉沉睡去,忽有夜风卷起尘土,恍惚间似见黑衣少女坐于坟头对他轻笑。
他猛地伸手去抓,只攥得满手虚空。
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坟边分明真坐了一黑衣人。
楚曜惊得酒意散了大半,定睛细看,竟见楚承渊握着铲子,一下一下刨着坟头土,泥石簌簌坠落,眼瞧着棺木就要被刨露出来 。
……
今日当晚楚承渊捏着密报的指节泛白。
“楚曜班师,直奔郊外新坟”
半年前那场火事,皇室暗卫的尸首横陈宫殿,唯一消失的时愿,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原以为两人早已暗中合作,只为助…助他的小皇后远离自己,谁料楚曜单枪匹马奔赴边境军队,连随身护卫都未带足。
楚承渊盯了半年,亦找了半年。
他布下的眼线踏遍三州四十八县。看着楚曜在沙场上浴血厮杀,看着他深夜独酌时摩挲贴身荷包,却始终不见时愿的踪影。
直到今日,他终于明白了他的皇后去了哪里。
楚承渊腰间别着的铁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未看那对着石碑沉睡的男子面容。
“别怕。我这就带念宝回家。”楚承渊想即便是尸骨也要陪他身边日日夜夜。
很快在铁铲即将楔进棺木接缝时,他耳边却骤然炸开劲风。
楚曜的剑锋擦着他耳畔劈落,在地面划出半人深的沟壑:“你敢动她!”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