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亡啦?!(129)
这已是他给出最大的仁慈,肯定他的从前,给予宽容,不料这家伙却丝毫不领情似的,竟然冷笑几声,又冲他吼道:“那我宁可不做这个好孩子!”
第99章 双生花十九
徐燃:?!!
空气中有一次陷入寂静,得不到回答,月澜再次感到心慌,尤其是面对徐燃那漠然的眼神,他扑通一声跪在塌前,又一次道歉,“师尊,对不起……”
徐燃垂下眸子,一言不发,实则是快没招了。他自然知道月澜的心思,做了这么多次奇怪的梦,轻易就能往那方面想,但他无法回应月澜。
“回去吧,我知道了。”他声音平淡,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说话不要那么大声,吵耳朵。”
“……”月澜的目光再次变得疑惑,随即缓缓放松下里,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所以师尊……愿意接受弟子吗?”月澜的声音小了下来,徐燃几乎快听不见,只看他低着头了,脸颊和耳朵红成一片,直觉后背发凉。
“我听不见,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徐燃只想搪塞过去,开始撵人,“去吧,本座要休息。”
“师尊……”
月澜抬头,黑暗中,一双黝黑的眼睛亮亮的,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徐燃打断,“再啰嗦,往后就不必叫我师尊了。”
这个威胁起了作用,月澜只好站起身,一步一抬头,依依不舍地退身出去。
他的每个眼神都让徐燃感到一阵不自在,不是讨厌,就是很不习惯……浑身发毛。
一开始他理解为徒弟争夺师尊的宠爱,但他渐渐发现好像不是这样,不只是这样。这二人像联手一样,一齐嚯嚯他。
这是一场心理战,而他站在暴风中央。
几天后就是三年一度的辟谷日子,对徐燃来说来的刚好,是个逃避现实的好机会。
这幅身体实际年龄早已过百岁,可依然维持着二三十岁样貌,仙气飘飘,风姿绰约,辟谷就是极关键的一步,修仙之人可以不吃饭不睡觉,却要定时辟谷,与世隔绝,修养身体。
原本辟谷就在琼华派后山的一个洞府里,那里是天然形成,灵气充沛,可徐燃去看了,对那里的环境提出质疑,那里就是一个洞,四周长满杂草,说不准哪里就能冒出一条蛇,在那里睡上一年……他没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
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简单包了一些行李就准备出门。
他这边刚出房门,月澜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低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问:“师尊,这是要去哪里?”
徐燃下意识钻井手中的包袱,轻咳一声,“辟谷。”
“我去给师尊护法。”月澜快速接上话。
“不用。”徐燃冷冷拒绝。
“……师尊不用带包袱,缺什么传音给我,弟子取给您。”
徐燃不想告诉他这次辟谷换了地方,草草敷衍过去,“知道了。”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徐燃操纵灵力,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苍月澜看着人消的方向,望着天边陷入了沉思,那里不是后山。
数日后,徐燃又在噩梦中惊醒。
冷汗浸湿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他发凉的脊背上。
徐燃坐起身,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迷茫的水雾。
月光透过竹窗,照亮了他脖颈和锁骨处几处暧昧的红痕,他下意识摸向那里,与梦中被星烬触碰的位置分毫不差。
这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他已经离开琼华派,但那些噩梦却一直追着他不放,无数次入侵他的梦。
起初是羞愤难当,如今,竟已渐渐麻木。
他甚至分不清,梦中那些炽热的呼吸,滚烫的唇舌,究竟是心魔作祟,还是……
他抬手轻轻抚过锁骨下的痕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吮吸的刺痛感,很微弱,却无法忽略。
真的是梦吗,为何触感如此真实?可当他醒过来,身边却没有任何人。
他闭上眼,星烬那双燃烧着执拗火焰的眸子仿佛又在眼前。
“孽障……”
徐燃低斥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堪的画面,起身走向窗边,任由微凉的夜风吹拂他发烫的脸颊。
衣衫依旧凌乱地敞开着,他也懒得整理,此处是一个偏僻的山村,村中只有零零散散两三户人家,十分清静,平日里也无人来往,便十分松懈。
他未曾料到,这副情态,会全然落入另一人眼中。
“罄月仙尊可在?”
天刚亮,清朗的声线在竹舍外响起时,徐燃正因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而扶额蹙眉。
听着突如其来的声音,他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襟,却不知领口依旧歪斜,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其上一点红痕若隐若现。
“何人?”他的声音带着倦意。
“是弟子。”
徐燃终于认出了声音,是苍月澜?他怎么在这里?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近来异梦缠身频繁,辟谷也不得安,他几乎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听着这个声音,更觉得不真实。
“进……”他恍惚地应着。
月澜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素来清冷自持,不容亵渎的罄月仙尊,墨发微乱,玉面泛红,眼眸迷离仿佛蒙着江南三月的烟雨,衣衫不整地倚在榻边,周身散发着一种脆弱又诱人的气息。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于平日高不可攀的风景,狠狠撞进了月澜的心底。
他呼吸一滞,准备好的问候卡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