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亡啦?!(84)
如果徐巍洁在此之前将这个情况告诉他,他未必会生气,他不会为了外人责怪自己家人,甚至会帮他善后。
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阴谋包裹着。
他走进那间狭小的卧室。
卧室也和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区别,带着一种破旧的温馨感,是他曾经最渴望的家的归属感。
看着窗前的那个身影,徐燃停下了脚步。昏暗的光线下,徐巍洁就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最常穿的黑色风衣,再次回到这个小屋,才发现这个人一长得那么高,和这屋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不等他开口,徐巍洁就转过身,脸上瞬间绽放出徐燃无比熟悉的笑容,那笑容纯粹,和曾经住在这个房子里时一模一样。
“哥!”徐巍洁的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热切,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徐燃紧紧搂进怀里,“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怀抱是温暖的,气息是熟悉的,可徐燃的身体却僵硬着,无法回应这份热情。他任由徐巍洁抱着,心中却是一片冰火交织的混乱。
过了好一会儿,徐巍洁才稍稍松开他,双手仍抓着他的手臂,眼神灼热地望进他眼底:“哥,你还好吗?我好担心你啊,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徐巍洁的关心,徐燃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半晌,才点点头,“我没事,不说那个了。”
徐巍洁一怔,随即连连点头,“好,听哥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见徐燃只盯着自己不说话,徐巍洁再次面露忧色:“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就要抬手探一下他的额头,被徐燃后退躲开。
徐燃:“你是不是找到你的家人了?”
徐巍洁因为他这个动作和他所问的话,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了哥?我的家人就是你啊,除了你,我没有别的家人。”
“是吗?”徐燃面无表情的回问,他已经在努力忍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在不伤害感情的情况下,去试探,得到自己要的答案。
徐燃:“小洁,你长大了,不能永远留在这里。”
徐巍洁闻言,环视了一圈房间,脸上的笑容不解,附和他:“哥,你说的对,这里太小了,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徐燃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盼,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去哪儿?”
“去哪里都好!”
徐巍洁的语调轻快,眼神里充满着向往,言语间带着近乎偏执的天真。
“就我们两个人,去一个没有万常会,没有宁夜殇,没有任何人能找到、能打扰我们的地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不,比以前更好!”
这是徐燃第二次听这番话,可是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满怀期待。
“永远在一起……”
徐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挥开了徐巍洁的手,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直视着徐巍洁依旧带着笑意的眼睛,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终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头盘旋已久的问题。
“小巍,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杀人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徐巍洁脸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一点点消失殆尽,“哥,你说什么呢?”
徐燃无必认真,“你杀了人,万常的人,对吗?”
第66章 极致的恶
眼见着事情败露,无法再瞒下去,徐巍洁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浓稠的阴鸷所侵蚀。
他没有回答徐燃的问题,只是微微偏着头,眼神逐渐冰冷,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委屈幽幽反问:
“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声音低沉而危险。
这是徐燃在这个人身上从未感受过的气场。
徐燃:“你以为我想吗?”
谁情愿相信和自己相依为命许久的弟弟竟然不配为人?
“你不爱我了吗?我不是你最爱、最重要的弟弟了吗?”
徐燃脚下不自觉的后退,面色凝重,尽量不露出慌色,“徐巍洁,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徐巍洁见无回旋之地,低头叹出口气,才重新看向徐燃:“哥,我没想到,连你也这样认定了。没错,是我。”
“如果我说,我杀他们是为了自保,你愿意相信我吗?”徐巍洁最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徐燃。
徐燃冷着脸,继续问:“所以那两个人也是吗?徐巍洁,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
徐巍洁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说:“原来哥发现了,难道哥觉得那也是我做错了吗?”
然而徐燃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只是自顾的用一种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他。
失望和成功一样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慢慢积累而来的。
他终于相信宁夜殇的话,也明白系统的警告。
这世上怎么会有从前的徐巍洁那种天真纯粹的人,如果有,那就是装的。
一个他眼中最纯粹纯洁的人,却是一个嗜血的恶魔,他替徐巍洁真正的哥哥,这副身体曾经的主人感到悲哀,一心呵护的弟弟,变成一个恶魔。
见他露出这副表情,徐巍洁的脸上也逐渐露出绝望之色,绝望之后是偏执。
徐巍洁后槽牙紧咬,盯着徐燃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直到这个时候,徐燃才清楚的感受到这个人对自己异样的感情,这个人跟自己要的从来不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他终于明白,可是他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