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当嫁(169)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身下人一下抱起,脚下腾空,双腿便不自觉地圈住谢景澜的腰肢。
但这个动作,却让谢景澜笑出了声,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笑,开口道:“怎么了?这样忍不住?”
褚云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让谢景澜产生了极大的误解,他涨红着脸不去看谢景澜的眼睛,刚把腿上力气放轻,谢景澜却又故意将抱着他的手一松。
“你!”褚云鹤蹙眉怒嗔道。
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姿势,虽然他嘴里骂着,但他裸露的双腿圈着谢景澜的腰,上半身又牢牢贴紧谢景澜的脸。
烛火映衬着他们二人的身影,谢景澜没说话,只是微微张开嘴,轻轻吻了一下,这一下让褚云鹤身形一颤。
他抬手的一瞬,被谢景澜握住,二人十指相缠,褚云鹤心里又急又气,他问道:“你若已经有了相爱之人,又何必要把我圈禁在这里?”
听闻此话,谢景澜脚下一顿,他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他问道:“什么相爱之人?你从哪听说的。”
褚云鹤刚想提起那几件衣物,不料谢景澜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绊,摔倒在榻上。
“啊……”褚云鹤坐在谢景澜胯上喘着气,他看得很清楚,在摔下的一瞬间,是谢景澜主动侧身在地。
他刚想继续问些什么,耳边却已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他看着谢景澜眼下的乌青,心头渗上几分心疼。
殿外月光明朗,殿内烛火通明。
褚云鹤翻身侧躺下,他抬手拨去谢景澜额间湿发,指尖温热,触碰着他的脸型轮廓。
指尖刚滑到谢景澜唇边,不想他唇瓣微动,似乎在说梦话。
褚云鹤侧耳贴近,他听到几句让他心头刺痛的话。
“褚云鹤,黄泉碧落,我哪里都找不到你,这条路太冷,你带我走吧。”
他看着谢景澜手背上的伤口,和他鬓角的几根白发,五年,他一个人是如何重建王朝,又是如何挨过这漫长岁月。
他听着谢景澜越来越缓和的呼吸声,也慢慢合上眼,只是突然,从房内角落中再次传出“咔哒咔哒”声。
他眉头一皱,警惕地坐起身子,披了条外衣,下床查看。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他走到床榻旁的书架前,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书架后定有一处暗室。
他伸手摸索着书架上的竹简,轻轻一碰,果然,从书架中间一分为二,渐渐显露出一条密道。
密道里两侧烛火通明,他蹲下摸了摸地上湿土,比了比地下脚印,心中一颤。
“是景澜的脚印。”
这时,密道深处再次传来“咔哒咔哒”声,他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那声音骤然停止,而他借着烛火却看见了暗中的一双黑靴。
他刚想继续往前,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褚云鹤身形一颤,他感受到谢景澜的鼻息一下一下打在他后颈,他抿抿唇,虽然不知道谢景澜在掩埋什么,但他还是选择装傻。
他抬手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回头道:“我怎么在这?这是哪啊?”
听到这几句,谢景澜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眉眼带笑,抬手抚着褚云鹤的肩头,将他往外带。
他道:“回去吧。”
话音未落,谢景澜侧首给了身后那人一记眼神,似乎是警告,但更像是害怕。
“他到底在掩盖什么?”
“是怕我发现什么?”
第102章 追妻成功
翌日清晨,一阵轻缓的叩门声将褚云鹤从睡梦中吵醒,他眯着眼睛望向外面,但右手却不自觉地摸索着身侧。
“……”当那冰凉的触感传到手心时,他微微皱眉,指尖稍稍用力摁着床榻,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做梦罢了。”
又有什么可贪恋的。
来的是谢景澜贴身的侍从,他对着褚云鹤行了礼,恭敬道:“陛下说,等您用了早膳后,要带您一块去青禾山春猎。”
听了这话,褚云鹤心里起了一圈涟漪,他强压着心中喜悦,眼睛也不自觉地乱飘,他清了清嗓,将声音压得低沉。
道:“知道了,多谢。”
……
马车的滚轮在褚云鹤心口压出一圈痕迹,他故作轻松不在意般撑着下巴,但他嘴角轻轻勾起,还是将他的心暴露无遗。
谢景澜则坐在他对面,看着今日的褚云鹤的服饰,倒是比往日要华丽许多,更加衬托他的气质。
但每每瞧见褚云鹤的脸,心中就如同被往日的痛苦一遍遍凌迟、鞭挞,他总会透过褚云鹤的眼睛,看见那疯癫的自己,那日日用利刃划伤手腕的自己,他要用这些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要让自己熬到复活褚云鹤的那一天。
现下,褚云鹤莫名其妙地再次出现了,但他心里痛得依旧麻木,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他。
所以他宁愿不见他,把他日日夜夜锁在房中,能拴在自己身边也是好的。
马车一阵颠簸,褚云鹤没抓紧扶把,猛地往前倒去,一下倒在谢景澜的怀内,而他的双腿,此时正在以一个极为尴尬的姿势,跪在谢景澜双腿旁。
春风透过幔帘刮过谢景澜的侧脸,他心中那潭死水也圈起几阵涟漪,他合上眼悄悄嗅着褚云鹤的发香,故意将双手搭在褚云鹤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抱歉……我不是——”褚云鹤话还没说一半,这马车又颠簸起来,他刚坐直了上半身,这会又直直压在谢景澜脸上。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充斥着两个人的耳朵,褚云鹤感受着胸膛前那股热热的鼻息,他咽了咽,刚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