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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当嫁(32)

作者:花期未末 阅读记录

张三还没缓过神来,他颤着身子出声。

“母亲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村长和我说的都不是真的?”

萤虫慢慢退去,黑暗再次袭来,此时,戏台一分为二,中间竟有一个通道,通道尽头拐角处飞来一只萤虫,扑闪着翅膀像是在带路。

穿过这条通道,又是一个戏台,跟前面一样,萤虫聚集着戏台,中间站了个净行,穿着龙纹的蟒袍,带着黑色的软帽,脸谱则是画的白色,此人拄着拐一步一步颤颤巍巍,时不时还低头咳嗽两声。

看这模样穿着打扮,应是在扮演村长孟朗,但扮演者,依旧是死去的许青。

“此等淫妇,罪大恶极,应当处死!”许青扮演的村长目露凶光,眼神里尽是贪婪和对女色的渴望。

“但念在你对夫君还算忠心,便让我来替你洗清罪孽。”

许青扮演的村长,与褚云鹤见到的村长品行完全相反,他不禁猜疑道。

“难道许青的死,和村长有关系?”

谢景澜站在身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淡淡道:“我想,事情的真相就快出现了。”

最后,台上人只留下一句凄厉杭长的一句“冤,我冤啊”,便又消失了。

戏台又裂成两半,中间果然又是一条漆黑的长道,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条路下沉些,且有许多积水,二人淌着水走出,前方渐渐显现日光。

尽头居然是冯璞那间烧毁的老屋,二人再回望,自己的确是从老屋底下的南巫遗址里出来的。

“这下面居然有个暗门?”

张三众人哗然,青柳村距离此处有百八十里,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条暗道,看来村长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突然,消失已久的何秀秀站在众人面前,表情麻木平淡,张三见此,惊呼出声。

“你穿着我母亲的衣服做什么?”

何秀秀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抬眼,只是像适才地洞里的许青那般,开始用白话唱着。

“我叫许青,我是张裴的妻子,我们夫妻恩爱长久,并诞下一子,我夫进京赶考喜中探花郎,我却在家受着孟澈的凌辱。”

此话一出,村民们接连点头。

“我们和村长亲眼撞破的,他们二人就在床上缠绵,不过,为什么说是凌辱,他们二人不是相互苟且吗?”

接着,何秀秀抬起手擦了下眼睛,似是在抹泪,又原地转了一圈,意为考量,最后,她绷紧了手臂,用力地指向一处,语气凄厉。

“谁料,我竟中了他孟朗的圈套,孟澈带来的酒酿有迷|药,是与他亲爹早就串通好的!”

村民听此,一阵喧闹,循着何秀秀指的方向看去,村长孟朗正躲在柱子后面偷窥着。

终于,真相大白,张三不可置信地看着村长,冲过去对他一阵拳打。

“你不是说我娘与孟澈通奸吗?你骗我?”

村长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张三从短靴内掏出短刃欲痛下杀手,千钧一发之际,一羽箭飞来,打掉了短刃,他从马上跳下,狂奔至村长身旁,缓缓道出一个字来。

“爹!”

第18章 借汝之身,诉吾之冤

“孟澈?”有人指着马上之人诧异惊呼,接憧而来的是更多的疑惑。

“孟澈不是死了吗?我亲眼见他下葬的。”

“难道他当初是从那条地洞里逃跑了?”

孟澈穿着深青色燕服,头戴忠静冠,腰间挂着玉牌,正下了马对着他爹孟朗嘘寒问暖。

褚云鹤只瞥了一眼,不禁出声道:“翰林院编修——孟之淮?”

此话一出,孟澈才注意到褚云鹤,肉眼可见的一惊,眼瞳一缩,赶忙对着他屈身行礼。

“褚太傅,您,您怎么在这?”

褚云鹤眯着眼盯了他一会,缓缓开口,道:“你这翰林院编修一职,真是你自己考上的?”

屈着身的孟澈根本不敢抬头,脊背只感发凉,若被知晓自己是顶替张裴才得来的官衔,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蔫着脑袋,余光往旁边一瞥,发现了穿着许青衣物的何秀秀,脸色变得铁青,感觉从头到脚灌进一阵寒意。

“你,你是谁?”

闻言,谢景澜疑惑地歪了歪头,孟澈这副样子,明显是害怕,他是怕何秀秀,还是怕那件衣服的主人。

何秀秀抬起了头,瞳孔无神,直愣愣盯着孟澈,良久,朱唇轻启,才道出一句话来。

“你看我像谁,就是谁。”

此话一出,孟澈一下瘫坐在地上,瞳孔极速收缩,像丢了魂般开始喃喃自语。

“不对,不对,你不是她,她早就被我爹杀了,不会的,不可能……”

村民一阵哗然。

“我就说当时张裴怎么突然疯癫了呢,回家就撞见妻子的死状,换作谁都得疯。”

“哎,这孟澈不仅假死,还跑到了京城做了官,不会是顶替了张裴吧?”

张三木在一旁,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流出,他咬着牙愤愤道。

“孟澈,孟朗,你们害死我的双亲,欺我辱我,还让我认贼作父,此仇,不能不报!”

语毕,他刚捡起那把短刃,还未举起,远处又射来一只羽箭,稳稳地扎入了张三的心脏,他甚至连眼眶里的泪都没流干净,便倒地不起了。

一阵阵车马声传入耳中,褚云鹤听到那珠帘碰撞的声音,便知晓是谁来了。

“褚云鹤?怎么又是你们?”李自寅不屑地抬起眸来,迎面就撞上谢景澜阴狠的眼神,便立刻转移了视线,摸了摸自己的断指。

“李相,竟这般巧,你那断指,长出来了?”谢景澜轻勾唇角,语气带着丝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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