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当嫁(35)
“太,太傅。”谢景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更是春光乍泄,他赶忙闭着眼将脑袋转了过去。
身下的褚云鹤举起白皙的手臂,围上谢景澜的脖颈,嘴角带笑,口吻摇曳。
“你母妃,就是我杀的。”
闻言,谢景澜心头一震,再转眼,眼前的褚云鹤手上带血,拿着一柄短刃,正一下下地捅刺着谢景澜的母妃曹氏。
他双眼不自觉地睁大,双手因震惊而微微发抖,耳边回响着曹氏一声声凄厉的哭喊。
仿若又回到了那年,褚云鹤倏地转过头,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木偶般举起短刃,对着谢景澜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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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胸膛因大口呼吸而上下浮动,似乎才注意到身旁有人,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不似从前,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和怀疑。
谢景澜率先开口,冷声道:“我去驭马,现在马上就回京。”
「这地方诡异至极,得马上回京。」
褚云鹤缓缓垂了下眸,撑着额头沉思。
「我刚才难道在做梦吗?」他抬眼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还在马车内,掀起马车前的珠帘,外面是一大片的麦穗,月光明晃晃地洒在上面,但他突然看见了什么,双瞳瞪大,呼吸一滞。
眼前又是那座破败的王家古楼,依旧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两旁插着红灯笼。
褚云鹤刚想开口,谢景澜已了然于心,驭马就要换条路走。
突然,马儿受了惊,像受了指示一般向着王家古楼冲去,谢景澜刚牵住缰绳,却发现根本拉不动。
情急之下,他伸手揽住褚云鹤直接往外跳。
接着,一阵飓风呼啸而过,再睁眼时,褚云鹤还是在王家古楼里,谢景澜依旧不在身侧,眉心拧在一起,脸上泛起一阵阴郁。
“看来这王家古楼的主人,是不肯放过我了。”
接着,褚云鹤向前走了几步,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口棺材,直愣愣地立在那里。
“立棺?”他刚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棺材突然发出动静。
“呵呵呵……哈哈哈……”一阵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响彻在此,接着,‘喀喇’一声,棺材板动了下,慢慢移开,褚云鹤只看了一眼,心里便只有一个念头。
“跑!”
不知不觉竟已然跑出了中堂,空气中散发着阵阵霉味,眼前有一个满是枯叶堆积的小池塘,旁边的假山石上,溅着许多干涸的血液。
“看来这里也曾有人误入过。”不过,应是没有逃出去,因为褚云鹤转眼便在池塘里看到了那具白骨。
一阵凄厉的笑声传来,褚云鹤明白她追来了,随手就打开了一间房门躲了进去。
屋内陈设积着大量尘灰,发出阵阵霉味,他刚走到一处柜门前,就听到房门被人拉开的声音,听着脚步临近,他一时不知所措。
突然,柜门后伸出一双手,将他拉入了黑暗之中。
心里一阵狂跳,在一片漆黑中,他对上了某人的眼眸,褚云鹤喉头一涩,不禁开口。
“景澜?”
眼前人笑弯了眼睛,伸出食指比在最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褚云鹤心领神会,便不再动了。
随着脚步临近,褚云鹤才终于看清楚了追他的是个什么东西。
先凑过来的不是衣物,是浓浓的血腥味和腐烂味,从柜门的缝隙中,他瞧见了那人的样貌,被血染红的衣袍拖着地。
空洞的眼眶往外流着血,嘴大的吓人,从嘴角开裂到侧脸,腥红的血液浸满了整个口腔,没等他继续观察,红衣女突然转头贴近柜门,从那张嘴里吐出无数的小舌头,每个舌尖上都有一个长着尖牙的嘴。
褚云鹤内心一阵狂跳,紧张到不敢呼吸,软着腿靠在了了谢景澜的胸膛里。
直到红衣女慢慢走远,他才感受到身后人身体的炽热,以及一下一下呼在他头顶的热气,褚云鹤蹭地一下转过身,刚想退出去,谢景澜接着把他揽在了怀里。
他轻声道:“别动,她还没走。”
褚云鹤红着脸沉闷地“嗯”了一声,双手无处可放,轻轻叹了口气,刚想垂下手时,一双大手覆上了他的手指,二人十指交连着。
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和谢景澜换了个位,自己靠在了柜板上,双手被强掐着伸过头顶,刚转过脑袋就被掐着下巴。
谢景澜抬起了他的脸,粗暴地覆上双唇,褚云鹤吃惊又诧异地瞪大了双眼,狭窄的衣柜里,尽是口水的啧啧声、唇齿相撞的氤氲。
半晌,谢景澜才终于松了嘴,褚云鹤顶着红肿的双唇一脸不悦,他红着脸,用衣袖遮着嘴,闷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太过分了……”
谢景澜抱着双臂,笑得一脸荡漾,道:“什么?没听见。”
褚云鹤刚举起手,向着谢景澜的肩膀,却突然扑了个空。
再睁眼,自己又出现在马车里,他赶忙探出头。
“果然,又重新开始了。”
但这次,谢景澜不在身边。
“难道,这次重开的只有我?”
第20章 王家古楼-倒吊男
正红的灯笼随夜风摇荡,在月光下隐约能瞧见里头的烛火扑闪,又同上次一样,褚云鹤根本勒不住缰绳,又再次进入了王家古楼。
“又是这里?”
还是在古楼的中堂内,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一阵月光直射一处,褚云鹤眯了眯眼,刚抬脚又马上停步,眼前的,是一具被倒挂着的男人。
身上穿着宫里当差的衣服,但已经磨地破破烂烂,只是双手的指甲异常尖细,有些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