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当嫁(37)
谢景澜不由自主地嗅着褚云鹤的手心,小心又隐忍,生怕被对方知道,深吸一口后,合上双眼几乎快要睡过去,这时,他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又眷恋,还带着一丝恳求。
“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
话毕,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睁大了眼睛,面色有些尴尬,居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但褚云鹤此时,紧张到根本没听见,因为门外那东西,马上就要进来了。
“呲啦……呲啦……”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褚云鹤心里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里黏腻又温热,指甲从墙壁刮到木门上,随着一声开门的“吱呀”,又是“咚咚”声,声音慢慢靠近,当倒吊男用脑袋跨过门槛时,他才看清楚,倒吊男是怎么行走的。
几乎是快要吓到晕厥,眼前人倒挂着,眼珠散在两边,空洞的眼眶流着血水,嘴被针线缝了起来,他再往上看,才发现原来刮墙壁和木门的不是指甲。
是被削干净的手指,骨节上还有一些没削干净的腐肉,挂在一旁。
谢景澜只向前瞥了一眼,啧了一声,眉间拧成一股绳,挑了挑眉,语气凛然不屑。
“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应该继续在地底下躺着。”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点了褚云鹤的穴位,看着他闭上眼后,才从床底下爬出来,只是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衣物。
倒吊男见谢景澜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便直冲他而来,但这样的冲动也只持续了几秒,谢景澜擦拭着剑柄,接着从倒吊男身体里拔了出来。
他甚至眼都没抬,只带着鄙夷的目光用余光瞥了一眼,接着冷冷说道。
“真后悔那时候没把你直接做成人彘,苏公公。”
突然,他从铜镜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有些熟悉但又不能确定。
“谢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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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烛火台噼啪地打了个灯花,屋外似乎有人,影子随着烛火一同晃动着,褚云鹤费力睁开眼,嗓子干涸地快要着火,他不禁坐起身咳了两声。
缓过神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倒吊男不见了,谢景澜也不在身边,他揉了揉惺忪双眼,才注意到身后门外有一个伫立已久的身影。
“谁!”他严词声厉。
门外人抬脚走到大门处,抬手僵硬地敲了敲。
“是我,谢景澜。”
听到是谢景澜,褚云鹤心里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有注意到谢景澜说话时的异常之处。
他舒了一口气,刚打开门,却又愣在当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与怀疑,他轻声问道。
“你,真是景澜?”
因门外的谢景澜实在是不对劲,戴着一副从未见过的面具,面具又诡异恐怖,像是一个阴间鬼差一般的脸。
谢景澜继续回答着:“是的,云鹤。”
褚云鹤霎时心中警铃大作,他强装镇静,准备关上门,磕磕巴巴道:“我,我要先休息一会,你等会再来吧。”
就在木门快要合上的一瞬间,门外人伸出一双手,牢牢地扒住了门框,霎时,谢景澜说话的声音变得雌雄莫辨,一会低沉一会尖细,脖子转了一圈,对着褚云鹤的脸越来越近道。
“摘下来。”
第21章 王家古楼-无脸人
褚云鹤手忍不住颤抖,呼吸也开始紊乱,眼前不知是人是鬼,只见脑袋从脖颈处像缰绳一般转了个圈,慢慢凑到他的面前,贴近。
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沉,又带着一丝凄厉,在褚云鹤面前低声回转。
“摘下来。”
褚云鹤心中一阵乱跳,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举起手将面具摘下来。
看到的第一眼,他连呼吸都变得颤抖,面具背后,是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只有一张脸皮,薄薄的像盖在骨头上似的。
“啊!……”突如其来的鬼脸冲击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倒在了地上。
但在意识完全失去之际,他听到了似乎有人在说话。
“不能再有人死在这里了,得赶快把他们送出去。”
不停有水滴落在脸上,褚云鹤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个地牢,自己睡在一张草席上。
“叽叽叽。”听到似乎有老鼠的声音,他侧过身,才发现了身旁还有一个人。
一位穿着红嫁衣的女子,正坐在精美的梳妆台面前,一遍一遍地梳着头发,脸上浸染着笑意,嘴里说着:“只愿君心似我心,白首不相离。”
应是一位即将待出嫁的女子,在等待夫君,突然,她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人,将桌上的胭脂盒和发簪,都扔了出去。
随后,躲在梳妆台下,死死攥紧手帕,这时画面里突然出现了第二个人。
他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拿着一柄玉骨扇,声音冷酷不近人性。
“带走,和那个男的一样,都扔进去。”
再一转眼,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台,女子和她丈夫被绑在上面,大火燎燃,男子的脸被火焰侵蚀,只听他们二人惨笑着大喊。
“白首不相离!”
又是一瞬,所有都消失了,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只有褚云鹤一人,他垂眸思考着那个戴面具的人。
“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到底是在哪里呢?”想到这里,他的手往地上撑了一下,却不想地下竟有个大洞,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便直直地落了下去。
只听到一阵带着无奈的喘息声,似乎还有一声浅浅的轻笑。
“原来太傅喜欢坐在我身上,嗯?”
褚云鹤睁开眼,羞愧难当,恨不得再重新钻回去,他正直愣愣地坐在谢景澜身上,还是腰部往下的部位,他红着脸刚想下去,却又被谢景澜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