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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当嫁(62)

作者:花期未末 阅读记录

虽然谢玄经常让他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事,但在其他方面,谢玄从未苛待过他,衣物用的是建元帝钦赏的南云真丝,束发的是一条青绿色的发带。

他坐着马车赶到茶馆时,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见到谢玄,就在疑惑之时,他听到一声声熟悉的笑。

此时,天上下起了簌簌小雪,带着冷风窜进了他的衣领里,他向声音来处一看,谢玄正搂着一个拿着琵琶的舞姬说说笑笑。

说实话,他心里真的有些不舒服,但这也不是谢玄第一次这样做了,谢玄是个男人,有这样的需求可以理解,但他还是不舒服。

他眼看着谢玄搂着舞姬说说笑笑地进了隔壁的怡红院,不自觉地将拳头捏得紧紧的,胸膛一下一下地起伏着。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尽力克制着这份心情,脚下又不听使唤,不知不觉就跟着到了怡红院门口。

站在外面的老鸨见到这样一位长相清秀的公子,一边将手里的丝帕挥舞着,一边向祁镜春走来。

“哎呀,瞧公子这是第一次来吧?”

祁镜春一愣,耳根红了红,气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就跟着走来了,但他又十分想知道谢玄究竟去做什么,他语气冷淡。

“嗯。”

老鸨接着笑道:“那公子,您就随我进去看看,可否有您喜欢的?”

二人一前一后进到里面,中堂处坐着许多富家公子,也不乏有些许粗布之衣的书生,坐在金丝楠木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舞台上的舞姬。

他是第一次来这儿,他不知道每一位进去的贵客,老鸨都会喊一声,这次也不例外。

“迎——贵客~~~~~”

话音刚落,他似乎感受到一股凌冽的眼神直直而来,但他又怎么都找不到这股视线,稀里糊涂地就跟着老鸨上了楼。

而此刻,谢玄正站在楼上一处,死死盯着祁镜春。

他眯着眼,咬着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身侧的舞姬见此,不禁出声问他,柔情似水。

“谢郎,你怎么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谢玄的怒火,似一点星火,即可燎原。

他‘啧’了一声,将舞姬一把推开,冷声道:“谁让你这么喊我的?”

接着,他举起手掐住舞姬纤细嫩白的脖颈,继续说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太放纵你了?我的名讳,也是你一个贱民能叫的?”

舞姬脸色涨得通红,拿着琵琶的手一松,琵琶落在地上碰撞出声音,吸引了祁镜春。

二人视线相触。

——————

从远处飘来的红梅瓣,稳稳落在那具尸体的手上,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只玉簪,长街人来往杂喧闹非常,谢景澜单膝跪在那具尸体旁,脑中空白一片,什么都听不见。

他抬手将染血的草席掀开,先见到的,是那缺了半只耳的侧脸,他眉间一皱,将草席彻底掀开。

他攥紧的拳头稍显颤抖,双眼泛着阴鸷的光,他凛然开口。

“不是说,褚云鹤死了吗?”

面前两名宫人纷纷跪地,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解释着。

此时,在这人来人往的长街中,谢景澜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侧脸余光中,似乎瞥见一个熟悉的人脸,就此一瞬,他就确定那是褚云鹤。

他长臂一拦,穿着深蓝色宫人服饰的褚云鹤一阵心惊,他将帽檐压低,死死地盯着地面,只能瞧见对方的黑靴。

“抬起头来。”

“奴才,奴才长的丑恶,怕是要污了您的眼。”他心里一阵发颤,越紧张,耳根子就越发红。

“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奴,奴才……”

不等他说完,谢景澜一把将他的帽檐打在地上,伸出手掐着他的下颚。

一阵错愕,眼前人并不是褚云鹤。

而此时,真正的褚云鹤,已身着便装,出了京城。

他牵着一匹黑马,脑中有万千疑问。

“北淮郡距离京城并不远,若谢玄有这样的一个把柄,为什么不自己去揭发?”

“先皇逝世已有多年,张婉若还在世,那此消息就不可能只有谢玄知晓。”

“还有,祁镜春所说究竟是否属实?”

“若属实的话,他当真能背叛谢玄吗?”

“若他是故意让我做出抉择,待我将此事禀告陛下,他再当场反水,又能治我一个越狱诽谤之罪。”

他牵着黑马一路西行,冬风带着雪子吹过他的侧脸,一阵冷颤后,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片竹林,有些分不清方向。

月亮高挂枝头,今日是难得是满月。

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像歌声,又像男人压着嗓子的呻吟,耳边一阵鸣声,他皱着眉捂起双耳,骤然,又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好似有一队人马正在往这边来。

注意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他刚转过身,手里的缰绳一松,那匹黑马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四个蹄子都快要绞在一起,打了个趔趄,向着传来声音的对立方远远奔去了。

狂风的呼啸声愈演愈烈,猖狂肆虐,将他头顶的黑沙织金帽吹落,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

一片竹叶从面前的黑暗处快速飞来。

“嘶。”叶片锋利,将他侧脸割了个小口,他不禁将脸侧过去。

再抬起眸时,眼前站了一个红衣人,身长玉立,腿边的深红色衣衫随风翩然。

袖口用护臂绑地紧紧的,那身衣服好似有些小了,贴在他的身上,依稀还能看见紧实的身形,那人掌心攥得紧紧的,胸口一起一伏,好似有许多话要说,但又不知要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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