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崽崽在末世直播间爆红了(122)
与寻常的花朵不同的是,那花竟然不是一瓣一瓣地落花,而是整头从枝头掉落,在开得最好、最绚烂的时候掉落,艳丽极了,寥落极了。
老婆婆远远就喊着楼里的人。
“阿玲快下来!”
“做什么啊妈?我今天还得出去一趟。”楼里的人哒哒地下了楼梯,开门前一刻,她们几个刚好到地方,“你那梅子我……”
见到谭芳,开门的女人瞬间眼前一亮,激动地伸手抱住了她。
“芳!”
女人脸色红润、眸子清明,看着比谭芳年轻许多,但身上的气质却更成熟,余晓林知道她一定就是谭芳说的好朋友梁其玲,玲姨了。
“我昨天在车站等了你一天都没见到你,还以为你不来了。”玲姨激动地说着,“正打算买车票去那边找你呢,还好、还好你来了。”
玲姨正打算将谭芳领进屋,就看到她身上满是伤痕,沾满了血污。
“你怎么了?”玲姨慌乱担忧地查看一圈谭芳的伤情,“怎么这么多伤口,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医生过来。”
谭芳拉住她,玲姨一愣,回过头看到谭芳释然地笑了。
“我杀了他。”她轻声道。
“不!是我杀的!咳咳……”余晓林急忙道。
“发生了什么?”
谭芳跟玲姨讲了一遍事情经过。
玲姨顿住了,像是在思考,她沉默了一会儿利落道。
“走,把这身衣服换掉,去洗干净。”
谭芳摇摇头,“有很多人看到了。”
“没事的、没事的,你听我的,把衣服换了。”阿玲抓着谭芳的手,安慰道,“没人看到,没事的,他不一定死了,我去帮你看看,你就在这好好等着,哪也别去。”
阿玲母女给她俩上完要后,马不停蹄地出了门,朝谭芳说的地方赶。
而原先病还没好全的余晓林加上这次的伤,烧得更加厉害,晚上就已经神智不清了,一连昏迷了好几天,再醒来谭芳已经不见了。
那段时间的事,是外婆告诉她的。
外婆说那天阿玲回来后虽然说着没事,但谁都能看出她神情凝重,追问下才知道她赶到那时,那儿已经被封锁了。
阿玲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谭芳,只要没有人来指证她们,她们就不会有事,但第二天谭芳消失不见了。
阿玲和余晓林再见她是在派出所里,她叮嘱阿玲帮她照顾好余晓林。
“玲啊,拜托你不要让林林回到那个地方。”
“玲啊,你帮我照顾好林林。”
“玲啊,你一定要好好教她,让她以后不要受欺负。”
“玲啊……”
最后谭芳被判了刑。
余晓林说她们没杀她,她们走的时候余锋还好好活着。
但没有人听余晓林解释,都以为她病糊涂了。
她又病了,总是昏昏沉沉、病情反复,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
不知过了多久,监狱内传来一声枪响,余晓林瞳孔里的阴翳应声碎裂,泪水夺眶而出,她恍惚僵硬地转过身,灵魂好似抛弃了这具□□,天旋地转中她望见飞鸟惊起,遨游于蔚蓝的天空中。
“以后你就跟我生活了,取个新名字吧。”
玲啊
玲啊
……
余晓林脑子里不断回响谭芳的话。
“……”
“什么?”
“玲啊、玲啊……”
“‘林样’?”
谭芳同阿玲说话时,用的是阿玲的家乡话,「玲啊」两个字小声吐出就和「林样」这两个字的读音很像。
阿玲思索了一会儿,说,“用荡漾的漾吧,像水一样自由。”
“以后你就叫林漾了。”
第50章 外婆
林漾不知道阿玲为什么给她取名叫林漾,改了之前的姓氏可又不和她姓。
不过把名字改了也挺好的,好像她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了,不再是余家村里挣扎生存的余晓林了,但两个名字中的重合之处,又时刻提醒着她过去某些不可忘却的人。
六七年的相处下来,林漾觉得阿玲好像不喜欢她,完全就是因为谭芳托孤,才勉强养着她。
这些年里阿玲对她不差,吃穿用度从不少她,逢年过节也会给她买很多礼物,虽然总是骂她,但林漾也明白阿玲是为了她好,可林漾总觉得她们之间隔着点什么。
比如阿玲从来不来参加她的家长会,也不怎么会对她笑,她做什么都要挑点刺,好像总是对她不满意。
小时候林漾初来乍到,亲人也都没有了,住在这儿总觉得寄人篱下。
虽然沉默寡言但总想做点什么讨好阿玲和外婆,可阿玲很不屑她这样的行径,每次见了都要骂她,一个好脸子也不给。
最初林漾心里很难受,忍不住想起以前还在余家的日子,虽然在哪儿很痛苦,但谭芳、阿汤、阿辛都还在。
现在她活得好好的,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事情她从来不和任何人说,但外婆好像什么都知道,总自顾自地到他身边跟她讲些故事。
慢慢地,林漾被外婆养得肆意妄为。
就这么林漾捣蛋、阿玲叉腰、外婆讲和,她们几个吵吵闹闹一路到了林漾上初中,对林漾来说时间过得飞快,有时候前几天刚发生的事,她很快就忘了,可来橘子湾前后那段时间的事她却记得很清楚。
唯一可以证明她成长的,好像就是她不断上窜的身高,和渐渐淡漠的情绪,她已经可以伪装得很好了,即使心里再耿耿于怀,也不会表露出什么。
而且莫名的,长大后林漾虽然依旧想要和阿玲搞好关系,可听到她讲话就会很烦,总想要反驳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