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崽崽在末世直播间爆红了(130)
只一眼,林漾的大脑就瞬间宕机,身体里的血液和细胞全都叫嚣、沸腾起来。
那儿不就是陈阿婆家小卖部前边的空地吗?
林漾每回放学了,都会趴在边上的栏杆,边看风景,边等着饮料喝完再回家。
如果棠青吉真的每回凭空消失都是跑到这里来,她会做什么呢?
她是会在这儿玩弄花草、亲近自然,还是透过这一眼缝隙,观察她呢?
这儿的藤蔓野蛮生长,丝毫看不出有人打扰的痕迹,只有这级楼梯和它上方被压低,人为开出一块儿,就好像曾有人长期站在这儿,然后手扒拉在这,观察着什么……
“喂?喂?林漾你没事吧?我咋听你那有鸣笛声呢?”付春泽声音急切。
林漾捡起手机,“没事,路边车开太快了。”
付春泽似乎长舒一口气,“那行,你自行车阿梨说一会儿帮你骑回去,那我现在叫上文儿去橘高那儿等你?”
“不用。”林漾兴奋道,“等下我回学校。”
“啊?”
回了学校,其余三人拿了包坐在桌上望着林漾啧啧称奇,没想到她居然能安分守己待到放学,并且看模样好像碰到了什么喜事。
“林漾真没事吗?”越梨问。
“谁知道呢,那条路上也没个监控。”沈嘉文说。
付春泽摸摸下巴,思索道,“看起来确实没被撞,不过这魂怎么就被勾走了呢。”
林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等待着下课铃。
自那之后,林漾回到镇子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下书包,然后去陈阿婆那儿拿瓶汽水喝,之后趴在栏杆边悠哉悠哉待上个半小时到一个小时。
可实际上,林漾没有欣赏美景的耐心。
她总是眸子飘忽,想着棠青吉今天是不是准时了,是不是此刻就在那片绿色的藤蔓墙后窥视着她。
这种想法令林漾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令她觉得吹过的微风都是棠青吉望向她的目光,灼热且酥痒。
但慢慢地,林漾习以为常了,她可以自如地应对这道藏在暗处的目光。
甚至有一次,汽水瓶如命运的引子从她手中滑落,滚到那片藤蔓边上,林漾都可以若无其事地捡起瓶子转身就走,即使她清清楚楚意识到她们对视了。
可她们谁都没有说。
林漾和棠青吉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偷窥者和被偷窥者的默契。
林漾原以为她可以和棠青吉这样一直做两个早已对视过无数遍的陌生人,把这件事当成深埋在彼此心底里的秘密。
可暑假才开始没多久,就将林漾搅得心神不宁,她总是不自觉走到那里,发现偷窥者不在,又一阵失落。
这样的游戏对林漾来说太上头了,最重要的是,她好久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久的兴趣了。
什么时候才开学啊!
付春泽:「嗯?刚刚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越梨:「好像……林漾说她想开学了?」
沈嘉文:「还真是」
付春泽:「哈哈哈我想过谁都没想到林漾会想开学,开窍啦?」
原本聊着过几天一起去玩的四人群,瞬间转了话题。
越梨:「啊不是,不要聊这个哇!说好要去玩的!」
越梨:「臭文!都是你教坏她」
沈嘉文:「mo?」
(指自己.jpg)
(无辜.jpg)
付春泽:「事出必有因,交出你的秘密」
(竖耳朵.jpg)
(竖耳朵.jpg)
(竖耳朵.jpg)
好想、好想见到她。
这要怎么和她们说?
林漾:……早知道不发了。
扔下手机在网络世界装死的某人,噗的一下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哇哇乱叫。
“怎么了?又怎么了?”举着锅铲着急忙慌跑上楼的阿玲问。
发丝凌乱的林漾从被窝里探出头,生无可恋地嘟哝道,“什么时候才开学啊,我想上学。”
“……”
“啊?”
阿玲犹疑地看了林漾两眼,最后眼神坚定,火急火燎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去挂号,明天咱上医院。”
“啊啊啊……”
林漾无能狂怒,疯狂捶打床铺。
颓废了一整个暑假后,林漾决定新的学期,一定要跟棠青吉说上话!
筹谋了大半个月林漾终于找着机会。
今天一整天天空都灰蒙蒙的,林漾正上着课乌云就乌泱泱压了下来,外头狂风大作,拍打着窗户,还差点将花圃里的树连根拔起,轰隆轰隆地发出爆鸣,活像世界末日降临的场景,只是电闪雷鸣了半天愣是没掉下几滴雨。
放学时,狂风已经没了动静,豆大的雨水啪嗒啪嗒砸在地上,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因太久没写作业,被老师留堂写保证书的林漾因此差点被淋成落汤鸡。
可幸运的是她刚出了学校,就望见在站台那儿等车的棠青吉。
沿山公路的公交车站台是没有遮雨棚的,只有一块简单的路线站牌。
站在路牌旁边的棠青吉长发被打湿了大半,幸而雨还没下得很大,将她全身淋湿。
就在路上,林漾还在想着要怎么踏出第一步和她说话。
她是等棠青吉走进那个荒院后,再假装掉了东西过去捡,然后猝不及防扒开藤蔓,见到棠青吉吓一跳的表情时佯装惊讶,问「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还是哪天提早过去埋伏,等棠青吉进来和自己对视的那一刻,她就装作被侵犯了领地,说「这是橘子湾小镇的地盘,陌生人禁止入内」
又或者,慢慢从江渝入手,等和他熟了,自然而然可以和棠青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