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吉光凑到林漾身边对她耳语，“小林你知道吗，戚洋哥的衣服都是鱼仔帮搭的。”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吉光指着江渝身上类似的颜色搭配加以佐证。

一旁的江渝扣了扣桌子，“说悄悄话就麻烦小声点，不然就拿个喇叭咯。”

“咳咳，再纠正一下。”江渝正襟危坐，一脸得意，“其实也不是所有衣服，就是私服。”

江渝说完后场上冷了几秒，只有戚洋眼带笑意地看着他。

“好看。”吉光指着桌上的啤酒瓶，笑眼弯成了颗豆芽菜，“像这个。”

吉光一连认真，半点揶揄也无，可这话怎么听也不像夸人的。

“啤酒瓶？”江渝拧着眉，一副疑惑、不屑一顾的模样，“竟然说我给叔搭配的衣服像啤酒瓶？怎么也是波尔多！小学生！”

“鱼仔怎么说自己小学生啊小林。” 吉光扭头朝林漾问道。

“她是小学生。”江渝也不甘示弱的指着吉光，扭头向戚洋寻求一个肯定，“对吧，叔。”

林漾、戚洋对视一眼，将两人手中的酒瓶拿走，不约而同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两只小学鸡。」

吃饱喝足后，江渝的门禁也快到了，大家主张着送江渝回学校。

路上江渝坐在副驾驶，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很闹腾。

吉光一直和江渝说说笑笑，林漾和戚洋也时不时接两句。

但很快林漾抵不住倦意，眼皮打起了架。

她醒来时车内很安静，肩膀也麻了。

一偏头，疲惫得无法完全睁开的眼睛不经意撇到了戚洋和江渝交叠的手上，戚洋目不转睛盯着路况，手掌一转，和江渝的手十指相扣……

咚、咚咚……

微不可查的响动从腿上传来。

那是随着车子行驶，膝盖不由自主点在一起的声音，那声响极其细微，只能通过肢体一点点感受寻找。

林漾偏了偏头，眼眸微睁看向了肩上熟睡的吉光。

估计是以因为喝了酒，吉光两颊翻起了红晕，呼吸换出的微热酒气，隔着衫子打在林漾的肩上，烫得周围的空气也升高了几度。

“咚——咚——咚——”

车开到了学校里，一连过了好几个减速带。

像浮行的船突然遇到了海浪，一晃一晃，吉光自然而然地滑到林漾的怀里。

正当林漾要伸手揽住吉光的肩膀，防止她跌下去时，吉光揉揉眼睛，直起身子继续挽着林漾的胳膊睡了。

吉光是一个很容易惊喜的女孩，看到满柜的娃娃、可爱动物、盛开的鲜花、一碰就会合上叶子的含羞草……都会惊喜地低呼，旋即激动的抱住一旁的人。

但每当林漾要回抱她时，她又离开了。

这时，林漾的脑海里循环着越梨说的话。

「演员都是自来熟，很热情的，有时候，他们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

她和她现在是同事还是朋友呢？

林漾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可当她想到这个问题，就证明……

——她好在意。

第9章 表演课

“你好，结账……”

林漾站在收银台前一脸疑惑，从她买完东西朝这走的时候，原本还很悠闲的工作人员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忙起来了。

不是在空无一人的便利店里走来走去开始点货，就是拿起扫把抹布开始打扫，林漾连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你好！”

“啊、啊？什么事？”

男员工回过头，手扣着桌子看起来紧张极了，眼神四下乱瞟就是不看林漾。

“这里似乎没有自助，所以可能要麻烦你帮我结一下帐。”林漾提高了音量，冷了脸，“可以吗。”

“哦哦好…….”

男员工手忙脚乱给林漾结了账，看起来极不熟练，不一会一个男人直接越过收银台拿了包烟，站在员工身后，员工哆嗦得更加厉害。

“谢、谢……谢谢惠顾。”

林漾拿了东西，在一脸肃穆的高大男人和瘦不拉几的黄毛店员之间看了一圈，面无表情走出店里。

本想到对街观察，以便帮店员打报警电话的林漾，刚出店门便听到店员害怕而小声的说，“张警官，你怎么来了……”

“刚出来又想惹事？里头的饭比较好吃？”

“没有，她自己来的，我哪知道……”

林漾无言以对，果真人不可貌相，她今天一连看错两个，但就这个店员胆小怕事的样子能犯什么事？

「她」

是在说我吗？林漾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呕——”

吉光撑着腿在路边吐地天旋地转，林漾再晚一秒接住她，她就要和她的呕吐物融为一体了。

“喝点水。”

吉光擦擦嘴巴，迷迷糊糊道，“酒一点都不好喝……”

“不好喝还喝那么多？”

“小林，大人都爱喝，你也爱喝，却不给我喝……其实人的舌头长大了就会变成蜜蜂的嘴巴了吧。”吉光傻兮兮地说。

林漾：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喝过酒了，是我教坏你了？这是诬陷。

林漾语气放柔。

“是吗。”

“对啊！”吉光跳起来，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胡言乱语，“这样酒就会变甜、变好喝了。”

“嗯，会变成蜜蜂的嘴巴。”林漾揉了揉她的脑袋，悄声道，“但其实一样不好喝。”

“为什么？”

“因为它会让你变得晕乎乎的，什么都不记得。”

路边的灯一盏比一盏暗，楼里静悄悄的，只有少数几户人家开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