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收小纸条吗/一纸吉他情书(96)
“做什么去?”方临轩拉住他的手抬头问。
“我在去厕所洗漱一下,你们聊。”
方临轩思考了一下,“我们说的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你没必要避开。”
徐熠还是坚持,方临轩也没法,只好松开了手。
潘文聂看着两人密不可分的样子,默默开口吐槽:“热恋期就是这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块吧?”
“是啊,所以潘总还是移步吧。”
潘文聂叹了口气,“重色轻友啊。”
方临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你这身体平时看着其实也还挺强壮的。要不是脑袋之前就伤到过,留下后遗症,不然以京城的医疗水平,也不会这么严重,以至于到现在还治不好。”潘文聂看着方临轩脑袋上缠着的纱布,惋惜道,“也就不至于被那些小鱼小虾天天盯着,希望你快点下位了。”
徐熠的背影顿了一下。
方临轩察觉他的异样,朝潘文聂皱了皱眉头,“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做什么,你可走去忙你的吧,我这不缺人。”
“那可不行,兄弟病重,我怎么能安心工作。”潘文聂一副要滞留到底的模样,“反正你那最近因为方老死了,公司不太平,有啥需要的就和兄弟我说,必然鼎力相助。哪怕我在地球另一边我都得立马飞过来帮你撑场子啊。”
方临轩听到笑话般,好笑地咧了咧嘴角,“哈。”
“啥意思啊?以为我说着玩呢?”潘文聂愤愤地站起身来,试图给方临轩暴揍一顿,却又难以对病人下手,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泄气地重新坐回去。
“别以为你啥都能自己一个人扛下去,还记得十年前,谁帮你离开的京城?”
“不记得了。”
潘文聂:“……”
“我就模模糊糊记得是谁向老头告发我来着,是谁啊?”
潘文聂:“……好好好,打住打住。不说这个了。”
徐熠转身进了卫生间,两人谈话的声音就落在门后,听不清晰了。
十年前那次车祸,方临轩因他受伤,他寸步不离地照顾,本来以为方临轩没什么大碍才那么坚持出院的,徐熠也依了他。
没想到不注意的后果,是那次后遗症竟然到现在还影响着方临轩。
或许那次濒死,也是因为旧疾缠身。
徐熠神情有些痛苦,紧紧皱着眉头,一手抵着额头,一手随意拨开水龙头,而后合上手掌,低头接下一捧水呼在脸上。
冰凉的水温倒让他清醒了不少。
“……真就……不管……”外面潘文聂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
两人既然在他在场的地方聊天,肯定不会说些什么很机密的事情。
可是徐熠也不想偷听,于是便转移了注意力,拿起柜子里的一次性洗护用品开始刷牙。
他有些心烦意乱的,不知为何。
方临轩从前装作无事,让他真的彻底放心。现在他是不是在自己面前掩饰病情呢?
徐熠叹了一口气,有一种无能为力感袭上心头。
若他有改变过去的能力,绝对不会再让方临轩挡在自己身前。
方临轩当天下午就出了院。
徐熠十分怀疑他的身体是否真的痊愈到,可以出院的程度。
“哎呀你就放心吧,熠宝。”方临轩一把揽住徐熠的肩膀,一个弯腰将人横抱起来转了个圈,“我又没有缺胳膊少腿,当然不用继续躺在病床是上受折磨了啊。”
徐熠惊呼,紧紧揽住方临轩的脖子,“你把我放下,我相信了我相信了!”
他连着重复了两遍,方临轩这才坏笑着将人放下,而后拉着他的手,两人一起乘车回家。
因为不放心方临轩一个人在家,管家那么老了,遇到突发情况也处理不好,所以徐熠请了几天假在家陪着方临轩休息。
说是休息,便是真的休息。
工作之类的太费脑子,看着方临轩紧皱的眉头,徐熠便苦口婆心地劝他这几天先放下工作,给脑子放个假,好好休养才对。
可是方临轩实在不听,平时倒没见他这么热爱工作。
徐熠无可奈何,刚洗完澡,他赤身裸体站在浴室洗漱台前,看着镜中自己,仍有些湿的头发贴在额角,他随手拨开。
他的身材称得上匀称,并不瘦弱,有时肌肉绷紧,也很有力量感。
徐熠抬起手来在镜子上划拉了两下,便伸手扯下挂在一旁的浴巾裹着身体,轻轻推开了不透明玻璃门。
偌大的楼房内都亮着暖黄色的夜灯,徐熠赤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过,终于到了书房门口。
“咚咚咚”徐熠敲了三声。
不知为何,他的心脏也随着这敲门声而不安地跳动起来。
“进来。”方临轩冷淡的声音响起。
方临轩一心盯着电脑上的文件,不时地敲动着几下键盘,鼠标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更显他的专注。
徐熠进来之后便把书房门锁住了。
只是方临轩一心工作,就连徐熠走到他的面前,他都没有抬起一个眼神,而是神情凝重地看着电脑屏幕,很苦恼的样子。
徐熠跪坐在他旁边的床上,轻声问道:“工作遇到困难了嘛?”
方临轩难得挫败地点点头,终于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只这一眼就移不开视线了。
“你怎么没穿衣服?会,着凉的……”方临轩伸手抚上他的大腿。
“我不冷。”徐熠用眼神指了指电脑屏幕,“你还要工作吗?”
“……我……”方临轩卡壳了,他炙热的眼神在徐熠身上每一寸扫视着,可是浴巾裹得严严实实,一丝春色也不露,倒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