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又在明撩暗哄(131)
“一个没背景的实习生竟然敢私下给病人配药,还闹出问题,就算梁主任想保也无能为力。”
程深想到那个实习生之前的事迹,无奈地说:“这件事情太复杂,你别想插手了,医院早下通知了,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方槐,你要尊重每个人的选择,还有每个人选择酿成的后果。”
......
挂了电话,方槐呆呆地坐在客厅。
孔令羽来了也没发现,孔令羽轻手轻脚走过来从花瓶中抽出一枝花,轻轻扫过方槐的脸。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无奈地抬眼:“你怎么来了?”
孔令羽骚包地拿着花,弯腰将花递给方槐:“因为我觉得迈迈可能想我了。”
自从方槐好转后,他就彻底搬出了方槐家,但是方槐总觉得这家伙搬不搬都一样,总会在他面前晃。
想起方才跟程深的聊天,方槐叹了一口气。
挂电话前程深问过他:到底还回不回医院?这些日子方槐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换做以前的自己,肯定义无反顾就算是撞破头也要回到医院,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再适合医生这个职业,
方槐在心里组织语言,一字一句地说:“刚好,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孔令羽,我不想当医生了。”
第81章 贴脸开大
背后的伤疤在于和,凹凸不平的伤口在一次次修复中缓慢消失,方槐抬手抚摸脖侧的皮肤。
粗糙的触感变得细腻,心里的巨石也落了下来,他不再纠结过去,不再纠结他的家人到底爱不爱他,他也不用在因为那些事情自虐式的耿耿于怀。
执念往往是最折磨人的毒药,它会侵入骨髓,淬炼成让他痛不欲生的煎熬。
“为什么?”孔令羽眉心舒展,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方槐,“迈迈想说吗?”
“为什么不想当医生了?”
方槐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笑笑,“因为我的执念好像随着背后的疤消失了。”
他不再是以前的方槐,那个小心翼翼又心存侥幸的方槐。
之前的坚定再到犹豫最后成了释然,高三那年的,背后的伤口溃烂和因为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无尽的痛处被一瓶瓶清洗液和一捆捆纱布遮盖,成了狰狞的伤疤。
烧伤科医生的手好像天生有着掩盖痛楚的能力,他宛若死水一般的生活出现了波澜。
他第一次对一个职业产生了渴望,他曾将这个职业看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拼命地努力,总算得到了渴望的证书,将手术刀拿在手上,他成了科室里最年轻的主治医生,医治过无数的病人,看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疤。
只要在这条路埋头走,凭借方槐的能力,他能走得更远,未来也将更平坦。
现在的他否定了过去的自己,否定并等于背叛,只是多了另一个选择。
方槐知道自己的状况,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无论是感情还是家庭。
那些被可以掩盖的问题就像凹凸不平的路,他装作的如无其事就像盖在上面的红色地毯,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踩上去就知道自欺欺人过于可怜。
在修复疤痕期间,方槐认识了一个病友,年轻的背包客,随性自由,拥有健康小麦色皮肤的姑娘,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颜。
她像一个五彩斑斓的万花筒,她的前半生精彩有刺激,就像她的相机一样。
不知道维修过多少次的相机里有非洲大迁徙的照片,神秘的极光,浩瀚无垠的沙漠和篝火...
她跟方槐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开心吗?总感觉你有很多心事。”
女生一边翻看相册一边说:“自由和快乐,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
“人嘛,总要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之所以瞻前顾后是因为你想去做又不敢做,害怕承担不起后果。”女生话锋又转:“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呢?”
女生随意的一句话确在方槐平静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回去了,“我还是决定辞职。”
方槐迎着光,阳光在他身上形成一个光圈,薄唇微扬,认真地说:“我想试试她说的自由和快乐,想知道这些选择的结果。”
清俊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和释然,认真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孔令羽就这么看着方槐,入了神。
孔令羽久久不出声,方槐伸手在孔令羽面前晃晃,将他从发呆中带回。
“孔令羽?”
“我支持迈迈的所有决定。”
孔令羽心跳得很快,他第一次受不了方槐这样看他,浅棕色的眼睛里宛若有一滩泉水,信任和眷恋,长长的睫毛因为忐忑轻轻颤动,像一把小刷子一下又一下地扫过孔令羽的心。
他想溺死在那汪水里面。
孔令羽抬手遮住方槐的眼睛,不让方槐看到发现自己的悸动,“别这么看着我。”
方槐疑惑,睫毛搔过孔令羽的掌心,孔令羽的手都在颤抖。
他表情隐忍忽然凑近,在方槐耳边低语一句话,方槐惊措地退后,身体贴着门,像一只被惹炸毛的猫,如果方槐有尾巴现在应该早已经竖起来。
方槐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最后吐出一句话:“流氓。”
“好了,不闹你了。”
孔令羽笑笑,帮方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缱绻:“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方拍开孔令羽不安分的手,“嗯,至于以后想干什么,我还没想好。”
“等会去我就彻底跟主任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