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又在明撩暗哄(151)
“不,你没错。”
孔令羽愣住了。
方槐一字一句地说:“孔令羽,你还是认为自己没错。”方槐绕开孔令羽,砰得关上门。
让孔令羽呆在门外,暗自出神,方槐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抬头看向二楼,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他掏出手机,看着手机愣神,最后还是心狠地往楼上跑去。
“孔令羽——”方槐抓着手机,脑中不断浮现上次孔令羽帮他换灯泡的事情,心不断地往下沉。
“你去我卧室做什么?”
“我检查一下线路...”
那日的对话还很清晰,但是越想越觉得孔令羽的解释苍白无力,甚至拙劣得可怕。
可偏偏自己还真信了他。
方槐跑到自己的房间,将所有角落都搜寻了一个遍,每个角落和缝隙都没放过。
包括浴室和卫生间。
手里握着一把微型摄像头,方槐神色复杂,但还是走进了浴室和卫生间,确定两处都没有微型摄像头后,他诡异地松了口气,还好孔令羽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孔令羽真的很极端,他的爱热烈极端让他措不及防,偏激到让方槐心惊胆颤。
方槐拢了拢手里的微型摄像头,无奈低声骂道:“混蛋。”
忽然,方槐望着微型摄像头只觉得脚底生寒,“为什么?!”
方槐站在房间里,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他意识到自己太淡定了。一个正常人房间里被安装了数十个摄像头,第一时间不应该觉得愤怒和恐惧吗?
为什么自己的反应却是恼怒和无奈?
并且潜意识就在告诉自己:这是孔令羽会做出的事情?
啪啪啪啪....手中的微型摄像头尽数落在地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方槐忽然回头看向猫眼里遗漏的摄像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有的事情就是禁不起推敲,就像现在,如果他不去深思,是不是事情就被这么“理所当然”地带过?
方槐被自己的不正常吓到,脑中矛盾的思绪宛若惊涛骇浪,在疯狂的翻涌滚动。
“疯子!”方槐喃喃道:“疯子...”
*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形高大,但是背影颓靡,垂在身侧手拿着手机。
他的心跟着手机不断弹送的【信号中断】提示,不断往下沉,直到手机弹出第十三个提示后,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陷入死寂。
“怎么解释?”
手机闪烁的红光将孔令羽的脸照亮,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心里却想着该怎么狡..解释?
解释自己只是觉得不安?
太假了。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被孔令羽自己否定了,他知道这个解释太单薄了。
方槐很聪明,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自己的真实意图?
怎么可能还看不透,他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现在将羊皮揭下露出尖利的爪牙。
方槐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他是一只羊?
不管是解释还是下跪道歉,都没用,事情好像没有挽救的机会了。
孔令羽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着上面狰狞的早已愈合的伤疤,认真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卖惨,最下作的手段,但如果能谋求方槐的心软,他并不在乎。
吱呀——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迎面是一个个微小的摄像头。
孔令羽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方槐扶着门,只露出了半边身子,“你的东西。”
孔令羽弯腰将一个个摄像头捡起来,攥在手心,“1、2、3....13。”
十三个,不多不少。
方槐看着孔令羽的动作,眼神复杂,但是在想到他的恶劣行为后,袖子遮掩的手狠狠收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让自己收回那该死的心软。
可是明明是孔令羽做错了,但是此刻方槐比谁都觉得煎熬,明知道对方在装可怜,他还是会心软。
孔令羽没起身,他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十三个摄像头,仰望着方槐说:对不起。
“回去吧。”
方槐实在受不了孔令羽的目光,强装镇定地要关门,但是就在门要合上时,一只大手忽然伸进门缝伴随男人因为剧痛发出的闷哼声。
“你做什么?”
方槐连忙将门打开,语气里带着愤怒:“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受伤吗?
他还没将责备的话说出口,腰间就多了一道力量。
孔令羽抱着他的腰闯进门里,单膝跪在地上,头贴在方槐腰侧,声音沙哑:“迈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应该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获取你的生活气息。”
“我不应该捏算吃醋,像个阴暗的妒夫,我更不应该倒打一耙,不应该推卸责任质疑你。明明是我的错,却还像只会嫉妒的疯子一样疯狂乞求你的原谅,期待你的心软和怜爱。”
“我像个卑劣的只知道嫉妒的疯子。”
“我不像电影里堂堂正正袒露自己的达西,我是孔令羽。”
我爱你啊,我爱你,我像个疯子一样偏执地爱着你。
第93章 没有分手
嫉妒就像一棵会无尽蔓延的植株,在不安和偏执的爱中疯狂生根发芽,恨不得将爱人缠作茧。
孔令羽抱着方槐的腰,一边说一边抬头痴痴地看着方槐:
“我还欺负你,我下作无耻,我错了。”
“我的血浆和骨骸都成了嫉妒的养分,我卑劣的嫉妒和不安让我面目狰狞,原形毕露,我错了。”
“但是,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孔令羽咬牙说,一层层剥落自己的伪装,将鲜血淋漓的自己彻底袒露在方槐面前,声音低哑却在一遍遍乞求方槐不要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