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又在明撩暗哄(165)
嘎吱。
钥匙扭动,门板被打开了,上面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抓住方槐手中的铁棍,方槐刚想挣扎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迈迈 。”
“孔令羽?!”方槐立马松了力气,抓住孔令羽的手。
孔令羽脸色苍白,他稳稳地握住方槐的手,扯了扯嘴角,笑着回应:“我在。”
......
方槐被孔令羽救出地下室,看到外面明亮的环境,眼睛痛得直流泪,手上也满是血,什么也看不清。
身边有了孔令羽,他筑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孔令羽牵着他的手,方槐在他面前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孔令羽,我的眼睛很痛。”
孔令羽连忙将人抱在怀里,仔细查看他的眼睛,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帮方槐擦拭眼睛,“我在,别害怕。”
看到方槐血肉模糊的手腕,还有衣角的污血,孔令羽抱着方槐眼底满是心疼。
方槐摇摇头,“我需要一些清水。”
他现在睁不开眼睛,之前眼睛的伤加上强光刺激,让他的眼睛彻底看不清,他握了握孔令羽颤抖的手问:“你报警了吗?”
孔令羽抱着方槐,脚步踉跄但依旧不肯松手,他抱找到水仔仔细细地帮方槐清理红肿的眼睛,嘴唇翕动:“报警了。”
“还痛不痛?”
“现在好点了吗?”
冰凉的清水一遍遍冲洗眼睛,方槐尝试眨眨眼睛,刚才的剧痛也已经缓解了,他点点头:“好多了。”
搀扶着他的孔令羽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槐刚想抬手帮他擦擦脸上的水却发现自己包扎手腕的布条上早已沾满了发黑的血渍。
这不是他的血!
“你受伤了?!”
方槐连忙抓住孔令羽的手,想要查看孔令羽身上的伤,却被孔令羽从正面抱住,两人跌倒在地板上。
孔令羽从后面抱着他,脸色惨白如纸,确定方槐身上没有其他伤,他总算放心了,闭上眼睛下巴抵在方槐的肩膀上不再说话。
方槐被孔令羽抱住,无措和慌张将他淹没,他掀开孔令羽早已湿透的衣服,看到了血肉模糊的伤口。
孔令羽外套下的衬衫早被血打湿了,方槐手上沾满了孔令羽身上的血,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孔令羽!”
“不许睡!”方槐哽咽地按住还在往外溢血的伤口,动作迅速地帮孔令羽止血,见孔令羽眼睛逐渐要阖上,他拍了拍孔令羽的脸,说:“看着我,看着我!不能睡!”
语气急促慌张:“孔令羽我是谁?我是谁?”
方槐一边呼喊孔令羽,一边掏出孔令羽的手机拨通报警电话,有条不紊地查看导航跟警察说清楚他们所在的位置,等他做完这些,一双大手忽然捧住他的脸,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我没事,别哭啊。”
方槐脸上多了两道血痕,孔令羽捧着他的脸,凑近两人额头相抵:“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谢谢迈迈救了我。”
方槐吸了吸鼻子,呆愣地看着强撑着笑的孔令羽,忽然笑了起来,“没关系。”
但是眼泪去止不住地往下流,孔令羽缓缓伸出手指帮方槐擦拭眼泪。
“离开吧。”方槐搀扶起孔令羽,跟他说:“下面有炸药,我们走。”
“谁都别想走!”
满脸是血的男人趴在地上,气息微弱但还是一脸憎恶地看着两人,“那就一起死吧,路上也有个伴。”
贺江云露出身上的炸药包,嘴里叫嚣着:“孔令羽你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当初我就该让魏莱把你扔出去,让你被那些混混打死。”
“不帮我,那就一起去死。”
贺江云站起来,跳下地下室,手中的火焰点燃了引线,一边笑一边大喊:“那就一起死,这是你们欠我的。”
方槐看到贺江云忽然的动作,感觉血液倒流,他浑身发冷,但是手上温热的血又在告诉他不能慌,快跑!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孔令羽需要我。
我不能永远困在过去,快跑!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的一瞬间,孔令羽立马扑向方槐,将人紧紧地护在身下。
方槐看着上方脸色苍白的孔令羽,一把拉起孔令羽拼命地往外跑,“孔令羽,跑。”
身后剧烈的爆炸声让方槐下意识捂住耳朵,飞落的木块在面前落下,胃部一阵反涌,恐惧跟早已平整的背部传来一阵阵刺痛,他的手脚其实早已瘫软,但是现在他不能害怕。
孔令羽需要他,他们必须活下去。
方槐在快瘫软的时候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冷静下来,活下去。”
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储水桶,方槐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拉着孔令羽躲到巨大的掩体之后,但是没想到下面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方槐!”
“孔令羽!”
孔令羽稳稳地抱住方槐,将方槐护在身前,自己则是重重地砸在坑底。
方槐也被摔得头昏眼花,他连忙起身查看孔令羽的情况,孔令羽早已昏了过去,原本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冒血。
他用尽力气扶起孔令羽,按住孔令羽的伤口撕下布条为孔令羽止血。
眼泪一颗颗砸在孔令羽脸上,方槐眼睛红得仿佛可以滴血,“孔令羽,醒醒。”
“你不能死,孔令羽!”
绝望彻底将方槐淹没,他抱着孔令羽无助地喊着:“警察很快就来了,你不能死!”
但是怀里的人体温正在下降,方槐一遍遍喊着但依旧没有回应,他带着哭腔说:“孔令羽,看看我好不好?”
“你再不醒我就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