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又在明撩暗哄(24)
“真的好痛。”
孔令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下意识搂住方槐将人揽在怀里,用外套将人罩住,捂着方槐的耳朵,“对不起,对不起。”
他失了分寸,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人,下巴抵在方槐头顶,手顺着方槐的脊背轻拍。
像小时候安抚怕黑的迈迈一般,安抚现在应激的方槐。
“对不起。”他抱着方槐,他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无尽的懊恼和心疼化为一句句单薄的抱歉。
方槐狼狈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发红的眼睛无神地看着孔令羽,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迅速将孔令羽推开。
手不停地在身上翻找,“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
“哥,你的手机。”
方赫年连忙将手机递给方槐,拿到手机方槐抖着手,拨通一个最顶端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电话。
传来温柔的声音:“小槐。”
“黎...悬,帮帮我。”
语气无助绝望,就像高三那年向黎悬求助那样,“黎悬,救我。”
黎悬听到那边烟花炸开的声音,脸色迅速冷了下来,拎起外套往外面走。
轻声安抚着方槐:“乖,我很快就来接你。”
黎悬抱歉地朝家人鞠躬:“爷爷奶奶,我有急事不能陪你们了。”
“去吧去吧,现在的年轻人。”开明的长辈知道黎悬有急事,也不阻拦让他赶快去,黎悬拿起车钥匙就往车库走。
电话一直没挂,黎悬没问发生了什么,他知道方槐现在状态很差,不住地安抚语无伦次的方槐:“很快,我很快来接。”
“黎悬,好痛啊....真的好痛。”方槐声音很弱,情绪失控和绞痛的胃部让他脱力。
他捂住脸,泪水和冷汗将额前的短发打湿,苍白的手紧紧抓着手机听着黎悬的声音,努力地回应着黎悬。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另一手按着翻涌绞痛的腹部,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去医院。”
孔令羽在方赫年复杂的目光下,将方槐打横抱起,“开车去医院。”
“哦哦哦,好。”方赫年连连答应,去开车。
第16章 伤痕往事
方槐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昏睡,孔令羽坐在病床前神色晦暗不明。
“跟我出来一下。”过了一会儿,孔令羽回头跟方赫年说。
两人来到走廊,方赫年率先开口:“学长,你很了解我哥吗?”
“不用着急回答我。”
“或许你真的了解我哥,不过只是以前的方槐。”方赫年自嘲地笑笑:“我哥的确喜欢烟花,但是他最怕的也是烟花,尤其是它们爆炸的声响。”
孔令羽猛地抬头跟青年对视,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满是血丝。
“他....害怕?”
方槐懂事后从就不再跟着家人去外婆家了,因为他知道那里并不欢迎他。
何丽君也没勉强过他,将家里的菜买好放在冰箱,让方槐自己做饭吃,每隔几天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方槐的情况。年复一年,这件事情成了方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高三那年,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养父被人匿名举报,将他干私活的事情捅到上面,校方让他停职观察。养母早在生了方赫年后辞了工作,成了家庭主妇,家里的收入来源断了。那段时间方槐利用所有空闲时间做兼职。
方槐的同桌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她或多或少地知道方槐的家庭情况,并帮他找兼职。在方槐帮她辅导作业结束后,她盯着方槐握笔的手沉思:“方槐,我觉得你可以去当手模。”
方槐的双手修长纤细,比例协调,线条流畅优美,白皙莹润,骨节若隐若现,具有骨感又不失柔润,完全不输网店的手模。
在她的的介绍下,方槐认识了一家原创手串店老板,老板看到他的手后也很爽快答应合作,定期让方槐拍摄商品图。在几次合作后他们签了半年的合同。
那段时间,天都是雾沉沉的,厚实的乌云渗透不出一丝光亮。
方槐疯狂挤压时间去兼职,紧紧攥着信封里的五千块钱,将钱交给养母,心里期盼养母的反应。
何丽君接过信封,看到里面一叠钱,震惊地想询问这笔钱从哪来的,但被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父亲去世了。老人突发脑溢血死亡,早上还出门买鞭炮想着过年热闹热闹,但说走就走了。
何丽君迷茫地挂断电话,搀扶着桌子起来又坐下,她将信封随手放到包里,颤抖着声音喊书房里的丈夫,“方思杰,方思杰。”
听到呼唤的养父慢悠悠从书房走出来,头发凌乱,胡子也没刮,他以为方槐又跟妻子吵架了,劝架:“这不算什么事情,小槐跟你妈妈道个歉。”
方槐局促地站在门口,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妈妈接了个电话情绪变得很激动。
“对不起。”他乖顺地道歉。
何丽君冲过去,扯着丈夫发黄的衣领又气又怒:“我爸死了,我爸去世了。”
“我爸爸去世了.....我,我爸不在了。”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丈夫,“跟小槐有什么关系?”
养父彻底清醒过来,他的丈人去世了。
“外公去世了?”刚睡醒的方赫年光着脚跑出来,看到爸妈好像在打架,就缩在方槐身后扯着他的袖子小声询问。
方槐心情复杂,牵着方赫年回房间穿鞋子,“嗯,外公去世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养母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她抬头擦了擦眼泪,“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外婆家。”
她脖子绷紧,泛红的眼睛看着方槐,“小槐,你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