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又在明撩暗哄(49)
刚出电梯,腿就被人抱住,贺江云满脸是血,表情惊惧,宛若看到了索命的恶鬼。
孔令羽手上拎着一根断了的凳子腿,眼睛血红,苍白的脸上溅上血痕,看起来十分煞人。
“谈程,救我。”
贺江云扯着谈程的裤腿,往电梯方向爬,“他会打死我的。”
谈程按住孔令羽的手,眉头紧皱,他好久没见过这家伙失控的样子,虽然贺江云之前也被他揍过,但从不会下死手。
他看了看贺江云的惨样,冷声说:“过了。”
“还不快走。”扭头对贺江云说。
贺江云忍着痛,拖着瘸腿下了楼。
孔令羽将凳腿扔在地上,谈程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说说吧,他怎么惹怒你的。”地上有拖拽的痕迹,看来两人真是彻底撕破脸了,谈程很惊讶。
这么多年过去了,贺江云犯过无数次贱。
孔令羽从不会对贺江云下这么重的手,这次是直接把人往死里打。
孔令羽不说话,而是翻出医药箱给自己扯裂的伤口包扎。
老不死骂他白眼狼,他毫不在乎,但是现在他开始懊恼: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老师,承诺给这老头子一口饭吃。
贺江云是个贱骨头,那全世界都欠他的?
他的手死死抓住桌上的相框,狰狞的青筋暴起,纱布扯起模糊的血肉,他的手顿时绷直,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凭什么?”他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
谈程没听清,“你说什么?”
孔令羽盯着照片上的方槐,咬牙说:“凭什么我不能喜欢他?”
“凭什么我不能追方槐?”
方槐青色的脸庞露出来,忧郁漂亮,他不甘心。
“凭什么不能?”
谈程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斟酌地给孔令羽递了止痛药,“那就去抢啊。”
孔令羽眼里迸发出诡异的光芒,他以为这家伙听进去了。
忽然听到孔令羽偏执地反驳自己,血红的眼里满是忧郁和迷茫,指腹痴恋地摩挲那张照片。
“不行,他不喜欢这样。”
谈程无语,“不能抢,就去偷,”
孔令羽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显然是把话听进去了。
第35章 无法接通
经过调查研究,判断这段时间诱发大量儿童浑身起红疹且伴随高烧的病毒,是一种罕见的新型感染性病毒。
患者年龄介于2-8岁,病毒主要通过血液、唾液等媒介 ,直接接触传播 。
相关部门能立即联合相关部门设立专项研究项目,南市大学提供病毒学研究室和专业教授团队。
黎悬也在其中,但他没有告诉方槐,在报道前,同事们都在跟家人和爱人报备时,他走到一旁抽烟。
过了这么久,方槐竟然没有主动联系他,黎悬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烦闷地皱紧眉头。
心里也涌起一股幼稚的愤怒,“既然如此,也没联系的必要了。”
黎悬第一次意气用事,将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拉黑。
两人三个月来,没有任何联系,全都心照不宣地不想低头。
“黎教授,你的电话。”同事提醒黎悬,黎悬匆匆拿起电话,朝外面走去,看背影很急切。
“猜猜我是谁?”接通电话,传来女人轻快的声音,黎悬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和幽怨,他坐在长椅上附和对面:“当然是我们年轻漂亮的乔女士。”
乔曼愉快地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丈夫宠溺地看着她,“猜对了。”
“小悬啊,妈咪好想你,什么时候回美国呀?”乔女士抬手打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不满地说:“妈妈可是好久没见过你了。”
黎悬眉头舒展,轻声哄着自己的母亲。
“过段时间,等我现在的工作结束后,我就回来看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乔女士不满地抱怨:“妈妈很想你呀。”
黎悬滑动手机屏幕,点进他与方槐的聊天界面,喃喃道:“我也想你们了。”
1313:最近忙不忙?
1313:欸,我竟然没被拉黑,迈迈,你人好好啊。
孔令羽的消息一直在弹送,方槐索性设置了免打扰,将人消息屏幕继续工作。
但没过一会儿,他的思绪就飞远了,目光停留在他与黎悬的最后一记通话记录上,指尖轻点在屏幕之上,又缩回手指。
他走到窗台前,扶着栏杆看着楼下,瘦削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寂寞。
手上拿着没有锁屏的手机,指腹擦过熟悉的号码,手机传出熬人的等待声,打破了此刻的寂寥。
“我该说什么?”方槐撑着头,犹豫思索,“黎悬最近很忙吗?”
“不对,换一种问候。”
“那该说什么?”宽大的袖子随动作往肘弯堆,露出白腻的手臂,方槐手不安捏住盆栽新开出的花。粉红的花汁汲在指尖,沁进甲缝,倒像血。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冰冷的女声将方槐的犹豫击得粉碎,手机滑落直直地砸在地上,他连忙弯腰去捡,却不小心将盆栽顺下来。
原本开得娇艳的盆栽顷刻之间花瓣全无,碎裂的花盆碎屑混合泥土溅在地上,滑稽又狼狈。
手机壳也被摔坏了,方槐垂头看着一地狼藉。
回到将手机擦拭干净,将破裂的手机壳放回抽屉。
方槐翻出一个崭新的花盆,将盆栽移植到新花盆里,乌黑的泥土混合红艳的花朵,数不尽的颓靡,他捧起花土,洁白的手被染脏,忍不住惋惜。
“真对不起啊。”方槐修剪折断的花枝,轻声说:“你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