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医生今天分手了吗(57)+番外
这就是阿拉里克将军新纳的那个……据说很得宠,甚至插手了府中庶务的雄奴?
各种含义各异的眼神,如同无形的针,刺向卡斯珀。
卡斯珀却恍若未觉。他微微垂着眼睫,姿态恭谨地跟在阿拉里克的身后,步伐沉稳,气息内敛,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与目光都与他无关。
唯有那偶尔抬起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寒光,才泄露出他并非看上去那般温顺无害。
阿拉里克径直走向大殿前方,属于他的一等席位。
所过之处,众虫纷纷避让,恭敬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落座后,阿拉里克并未与旁人过多寒暄,只是偶尔与几位地位相当的重臣点头致意,便自顾自地饮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卡斯珀,则安静地跪坐在他身后的位置,如同一个最标准的背景板。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很快,今晚的主角之一,那位刚刚在北境立下赫赫战功的赤焰将军,便端着酒杯,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沙场血气,大步走了过来。
“阿拉里克老弟!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收了个了不得的雄奴,就是后面这位吧?”
赤焰将军的声音大如洪钟,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如同打量货物般,在卡斯珀身上扫视着,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好奇,
“模样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除了伺候虫的功夫好,还有没有点别的本事?哈哈哈!”
充满恶意和挑衅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不少虫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谁都知道赤焰将军与阿拉里克在边境驻军和蛮族政策上素有分歧,这是借题发挥,要给阿拉里克一个难堪。
阿拉里克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淡,
“赤焰将军若是喝多了,可以回去休息。”
赤焰将军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卡斯珀,却忽然抬起头,看向了赤焰将军身后的一名副将。
那副将手中正捧着一个锦盒,正是准备进献给皇帝的北境战利品。
卡斯珀的目光在那锦盒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赤焰将军,声音清越平静,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下来的大殿,
“将军谬赞。伺候主子是分内之事,不敢称本事。不过,比起某些连麾下将士呈递的‘祥瑞’之中,混入了能引动蛮族追踪蛊的‘北冥寒铁’都察觉不出的……本事,属下这点微末伎俩,确实算不得什么。”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赤焰将军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回头看向那名副将手中的锦盒!
那副将更是脸色煞白,手一抖,差点将锦盒摔落!
北冥寒铁?引动蛮族追踪蛊?!
若这东西真的被当成祥瑞献给皇帝……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是赤焰将军,整个北境军方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胡说八道!”
赤焰将军又惊又怒,指着卡斯珀喝道。
卡斯珀却不再看他,而是微微侧身,对着阿拉里克的方向,恭敬道,
“大人,属下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北冥寒铁性极阴寒,与蛮族巫蛊之术同源,确实可作为高阶追踪蛊的引子,且此物气息隐晦,若非对能量波动极其敏锐,确实难以察觉。”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危险,又解释了缘由,更隐隐抬高了阿拉里克——连阿拉里克府的一个雄奴都有如此眼力,你赤焰将军带着千军万马,却差点将祸害带回帝都?
阿拉里克端着酒杯,终于缓缓抬眸。
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赤焰将军,又瞥了一眼垂眸恭立的卡斯珀,深邃的眼底,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流星般划过。
他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压力,却让赤焰将军几乎喘不过气。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晦气的东西给本将拿下去!彻查!是谁负责甄选贡品的?!查出来,军法处置!”
赤焰将军气急败坏地吼道,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一场风波,被卡斯珀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反将一军。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喧闹,但投向卡斯珀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好奇与轻蔑,变成了惊疑,审视,甚至……一丝忌惮。
这个雄奴,似乎远不止是“得宠”那么简单。
阿拉里克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掠过身旁看似温顺,实则锋芒内敛的少年,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带他来参加这场宫宴,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而卡斯珀,依旧安静地跪坐在那里,仿佛刚才那些一鸣惊人的话语不是出自他口。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宽大衣袖的掩盖下,他指尖萦绕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星辉,正缓缓散去。
第31章 暗瞳消息
宫宴散时,夜色已深如浓墨。唯有帝都主干道两旁的虫纹石灯,散发着幽幽的光晕。
玄黑色的兽车碾过帝都中央大道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回响,车内却是一片近乎凝滞的寂静。
阿拉里克靠在主位的软垫上,闭目养神。
墨色金纹的礼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威严,周身那股压迫感此刻在密闭的车厢内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更添几分危险的侵略性。
他没有开口,甚至没有看卡斯珀一眼。
卡斯珀安静地坐在副位,姿态恭顺,眼睫低垂。左臂伤口初愈的地方传来细微的痒意,提醒着不久前的生死一线,也提醒着身旁雌虫那反复无常的“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