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当咸鱼,奈何美色误人(86)+番外
晚上,沈河绕到老城区,这里人比景区少了很多。
没过一会,沈河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绿化带里,一只猫侧躺着,一动不动。
他走近几步,蹲下身看了一眼。猫的眼角和鼻子渗着血,后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陈豫川跟了过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只猫,又抬眼打量沈河,随即掏出手机:“我找人过来看。”
“不用。”沈河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不用?”陈豫川拨通电话,“万一还能救呢。”
“没救了。”沈河说,“生死有命。”
他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它还在动,你怎么知道救不了?”陈豫川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波动,却什么也没找到。
“脖子被拧断了。”沈河说,“你当我大学白读的吗?”
陈豫川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沈河的脸色很冷,眼神却落在别处,没再看那只猫。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陈豫川说完,对着电话那头交代了一下地点。
人来得很快,但检查了一番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颈椎断裂,内脏出血,已经不行了。”
陈豫川让医生把猫带走处理。街道又恢复了安静。他拿了根烟,没点燃,就那么狠狠吸了一口,眉头皱得很紧。
“怎么会救不了呢。”他声音里透着烦躁,“哪个死人干的破事,别让我找到,我他妈弄死他。”
沈河站在原地,看着刚才猫躺着的那个位置,地上还有一点血迹。
他转过头,看着陈豫川。
陈豫川的表情很不耐烦,但又不像为那只猫惋惜。
“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沈河问,“一只猫而已。”
陈豫川侧过头看他。
“其实人也好,动物也好,”他突然开口,“死就死了,关我屁事。”
沈河看着他,没说话。
陈豫川说:“一条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冷漠,面上是一种骨子里带着的漠然。
“但是我看不得你难受。”
沈河怔了下,他没想到陈豫川能把这些话说得如此坦率。
他本来想说“我没有难受”,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难受?”
陈豫川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
“闻出来的。”他说,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你气场不对。”
沈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到路边坐下。今天已经很疲惫了,还是打车回酒店吧。
陈豫川跟着在他旁边坐下。
“我可能要去VLG。”
陈豫川顿了一下。
“你答应了?”他问,声音里透出一点紧绷。
“还没。”沈河说,“我在想。”
陈豫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
“还想什么?”他说,“来啊。”
沈河转过头看他:“ASG挺好的。”
陈豫川终于忍不住了:“VLG能给你ASG那边三倍的签约费,而且工资也高很多。你在ASG那点破工资够你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周边手办吗?”
陈豫川还在抱怨,沈河却突然笑了一下。
陈豫川背着他搞小动作,对着他花言巧语的时候倒是聪明得很,结果他随口试探,对方就全暴露了,上次那个游戏也是这样。
“好蠢啊。”沈河突然说,像以前那只总是跟着他的蠢狗一样。
陈豫川没反应过来,沈河站起身,拍了拍他的头,车到了。
第44章 第 44 章
沈河在附近又玩了几天。陈豫川始终跟着,两人说的话很少,一起吃饭,住同一个酒店,偶尔在路上并肩走一段,仅此而已。
但沈河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回A城的前一天,沈河收拾好行李,准备下楼吃饭,陈豫川站在他门外,像是在那等了很久。
“明天走?”陈豫川问。
“嗯。”
“几点?我订票。”
沈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你别一直这样。”
陈豫川手指在烟盒上敲了敲,侧过脸:“怎么?”
“你有自己的事。”沈河语气平静。
他看着陈豫川,目光很淡:“你该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去别的地方看看,或者——”
他没继续往下说,“总之,别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这样对你自己不好。”想了想,他补充了一句。
陈豫川沉默了几秒,把烟和烟盒塞回裤袋里,直起身朝沈河走过来。他在沈河面前站定,盯着他的眼睛:“我以为你给我追你的机会了。”
沈河没看他,径直往前走,含糊地说:“算是吧。”
陈豫川没说话,只是跟着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但你不用这样。”沈河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
陈豫川忽然打断他,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你不需要我。”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你什么都能自己搞定。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沈河没接话。
“高中那会儿,你第一次答应和我出去,我准备好一切,结果你自己背一个大包,所有有用的都带了,没一件多余的。”陈豫川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无奈,“我当时就知道,你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哪怕我很想。”
他说着,像终于认命似的。沈河太清醒太独立了,清醒到能和他成为朋友,陈豫川都觉得自己像撞了大运。
“现在也一样。”陈豫川看着他,“哪怕是自己一个人重新开始,你也能自己处理好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