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骨(150)
“唔……好耳熟。”我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编钟吗!”
刚刚清理完其他人的黑泽和基尔:“……”
“哈……”黑泽嘲讽道:“就你那五音不全的音乐素养,竟然还知道什么是编钟。”
基尔则是把刚刚还在嚣张的二把手拷在阳台栏杆上,而他在拷之前还没收了二把手的外套。
我瞳孔地震:“这就是你的手段吗?会不会拉低了组织的档次。”
基尔还真的做出了思索的姿态:“我觉得至少比编钟时髦一些。”
黑泽抢先出手,扯住我的衣领将正张牙舞爪准备扑向基尔的我拉走:“基尔,等下把那天你记得的宾加所有动作的细节报告给我。”
“……知道了。”基尔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垂着头露出一个堪称狡诈的微笑。
我就着被黑泽扯着领子拖地的姿势,立刻送信给某位肯定还没睡的家伙:
【加班吗?我用琴酒的卡付你加班费~^ ^ 帮我用你那刺穿黑夜的双眼,看看基尔从现在开始跟谁联系了吧?碧川君。】
如果基尔读懂了这只言片语中的暗示,他是会自己去想办法将任务信息泄露的事情推到宾加头上,还是顶风作案跟自己的接头人谋划一番呢?
碧川果然没睡,他回得很快:
【DEAL。但我不接受刷卡套现。】
【*>-<* 那我去让安室君给我介绍兼职吧! 早上五点到中午十二点在便利店工作,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六点在咖啡厅兼职,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去西餐厅当侍者~完美的一天。】
【……跟安室学点好的吧。】
第080章
在黑泽把我甩到客房沙发时, 我正给安室君送去亲切的问候:
【亲亲亲亲爱的透酱,可以给我介绍兼职吗?】
他睡着的概率比碧川睡着的概率还要低,所以来自安室的亲切问候也很快到达:
【?】
好无情的男人!他最好是在忙!
黑泽在一旁握着酒店的电话听筒:“你要吃什么?”
我正忙于跟安室友好地沟通并对彼此的精神状态表达了理解和肯定, 于是我理所当然地答道:“跟你一样!”
脱口而出的刹那我就意识到了不对, 终于从手机里抬头看向黑泽:“你应该不至于忙了一天还是吃香烟就酒吧?”
“……蛤蜊奶油意面配利口酒。”
“跟你一样,谢谢。”我安心地沉迷与安室在阴阳词汇量上的巅峰对决。
怎么听起来我俩变法国人了。
“……”天亮了?
我头顶沉郁的阴影移开的时候, 我终于抬头望去——怎么是黑泽。
“阵哥……你这动作很不高雅啊, 怎么还偷看家里小孩手机呢?”快速反思了一下我的聊天记录, 发现压根没有需要反思的地方,我登时理直气壮地控诉起了黑泽。
黑泽不言不语,只是用自己的皮鞋鞋侧轻敲我的脚踝, 我不忿地往旁边让开了点位置:“对面不是还有飘窗可以坐嘛。”
人高马大、腿一伸直能有我半条命长的黑泽嗤笑地斜睨我一眼:“也就你坐那上面不嫌挤了。”
我!你!
我就势滑落到地毯上:“嗷呜——”作势就要大哭地抱住黑泽的裤脚,“你嫌弃我!”
黑泽悠然开口:“今天凌晨我还在德国的时候, 这条裤子被一个哭得涕泗横流的家伙抱过,而我刚下飞机就赶着来和你们会和,它没来得及·换·洗·过。”
我立刻收起哭腔和伸出的手:“……你要不先去洗漱吧。”
黑泽哼笑一声,随后咧开的笑容仍是一贯的讽刺:“现在是你嫌弃我了。”接着他留下被倒打一耙后抓狂的我, 不甘地看着他去洗手间的背影。
我爬回沙发, 整个人平躺在上面, 双手合十于胸前。
……不行,我得想办法扳回一城!
十分钟后, 扎着高马尾辫的黑泽推开洗手间门,他脸侧还挂了几颗水珠, 就这样带着酒店沐浴露的香味从身后温暖的水雾里飘忽出现。
我眼睛直视着他, 边点头边喃喃道:“我原谅你了。”
黑泽:“?”他打量了两眼, 又见怪不怪地忽视了我脸上的表情,拉开对面的餐凳坐下了。
黑泽卷起一叉子的意面, 他垂眼看意面的眼神倒是温情脉脉的。
他抬眼问道:“基尔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只是白色餐盘给黑泽脸上反光给我的错觉,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像一只黑暗里陡然睁开眼睛的雪原狼。
我慢悠悠地开口:“我挺喜欢他的,他说话很对我胃口。”
黑泽点了点头:“那就是有问题。”
“咳、”我呛咳着,赶忙喝了口黑泽递给我的白水。
“你又在暗示我的眼光很差了?”我擦了擦脸颊上的酱汁,狐疑道,“你还说你没嫌弃我!”
“我还用暗示什么吗?是你在暗示才对吧。”黑泽脸上那愉快勾起以表嘲讽的淡色唇角就没落下去过,“再说了,我可没说我不嫌弃你。”
我大惊:“所以你就是嫌弃我?你还不信任我的眼光——等等,你该不会还准备顺便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比如大义灭亲,消除家族可能发生‘智商低洼’、‘叛国通敌’的污点之类的吧。”我狐疑道。
“胡搅蛮缠。”黑泽清空了他的餐盘,“不过算是你的优点之一吧。”他抬手示意我止住话头,“好了,没有背叛、没有不信任,也没有厌弃不耐烦。不用把你对自我的批判和苛责……也不对,反正你也不会因此审判你自己。总之,不要把你对自我的要求投射到我身上,我对你并没有抱有这么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