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骨(181)
“喂,不至于吧。”
我露出半月眼,转身准备把剩下三个人打包进他们对应的房间。
“……你们不睡了?”我扫过面前沙发上,姿态严肃、正襟端坐的三人。
三人异口同声道:“彻底醒了。”
我歪头嘟囔道:“怪了,有觉不睡……随你们吧。”
……
鸡飞狗跳的安宁难在,但眼前一黑的瞬间持存。我从安室他们的安全屋离开,七拐八绕地回到了黑泽的公寓,终于能一探我睡着的时候,黑泽他们究竟干了一票怎样的大事时——瞧瞧我都看见了什么?
我飞扑向公寓沙发,两个膝盖把客厅地毯擦出翻毛皮的效果,并迅速说了串贯口:“阵哥啊——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手里的卡就刷不了刷不了我就吃不上饭吃不上饭我就会去陪你,那你怎么能忍心啊!”
正给黑泽的伤口上按瓶倒碘伏的鱼塚讷讷开口:“阿碧辛斯,大哥的手没有受伤,他能拿得了枪的。你别、”
“是受伤让忍耐力变低了吗?”我看着黑泽真的不耐烦地准备掏枪,赶紧乖巧坐好,“所以什么情况?我怎么听说是你去找人,而不是朗姆?”
黑泽偏头向房门:“把门关好。”
我奴颜婢色地把房门关好了:“所以真是你去了?不是说朗姆大包大揽?”嘴上却颇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不知道是谁给他递了消息,也可能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打算。”黑泽语焉不详。
但看着他过分苍白的脸色,我只得放弃追问,转而看向鱼塚。
鱼塚很快反应过来:“朗姆虽然布置了行动方案,但极力要求大哥协助,BOSS也同意了。结果那个地点跟大哥预料的一样,就是条子的陷阱。大哥和科恩为了带打头阵的香缇脱身,都受了点伤。”
我一拍大腿:“我就说朗姆有问题吧!他都发现了问题,还执意要阵哥去,那这说明了什么——这恰恰说明了,阵哥,是他为条子准备礼物啊!得亏大哥还有你们的能力过关,不然现在就成了朗姆送给条子的添头了。”
看着鱼塚忽然猫猫宇宙头.jpg的表情,我诚恳地希望鱼塚他们的八卦联盟辐射得够远,辐得‘那位先生’周围的人都能挨个在他面前嘴上一句朗姆。
我打开冰箱,试图复刻我上次的操作,却发现冰箱里只剩一根雪糕。
我沉思片刻:“阵哥,你觉得我撕开包装袋,算二次加工了这个食物吗?”
黑泽把眼睛闭上了,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他微微低垂着头,发丝随意地滑落在沙发上。
我撕开包装袋,把雪糕递给黑泽:“哝。”趁着黑泽终于正眼看我的间隙,我补充道,“就着我的手吃试试。”
就我的经验来看——就是第一次跟萩原见面时,他给我喂糖时的操作——这应该会起作用。
但没有。我看着黑泽毫无动静的伤口,认命了:“怎么还挑上了呢!”
我让鱼塚好好照顾他大哥,我出门买个菜,你们在此处不要乱走动,我去去就回。
就这样,我在鱼塚看勇士的注视下,跟他和被迫举着被我硬塞进手里的粉色草莓牛奶味雪糕的黑泽挥手道别。随即拉开阳台门,再次展示了一下我优雅的信仰之跃。
“呃啊啊啊——”
咦?怎么这次惨叫声是从楼下传来的?我疑惑地循着声音回头望去,“新……诶?不是新酱啊,可长得好像!”
面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也有着一张初见雏形的万人迷帅脸,只不过头发较小新一更为凌乱蓬松。
小男孩惊讶的表情很快地转变为惊喜:“好酷!我可以跟你学这个嘛?”
我被他的星星眼捧得找不着北,登时叉腰大笑:“哈哈——小朋友你真有眼光!没错,一款天降系的天菜!”我竖起大拇指,“THAT'S ME!”
第095章
头发乱蓬蓬的小男孩对我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叫黑羽快斗!你呢?”
小快斗边说话, 边向我伸出手。
我笑容满面地握上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我叫拐卖小孩的怪叔叔,快斗酱, 你好呀!”
“喂喂……这可是在大街上哦, 开这种玩笑没问题吗?”小快斗眯出半月眼吐槽道,“我一嗓子, 半条街的人可都会过来抓你, 还可能附送两个交番的警官啊!”
我‘哈哈’大笑:“那我岂不是又可以回到东京警视厅这个大家庭了?……好了好了, 别这副表情嘛。我叫関樹莲,快斗酱。”
小快斗有样学样地学走了萩式语癖:“好的,関酱, 很高兴认识你!”
在小快斗一套非常浪漫花哨的口上赞美小连招后,我已经被这个新认识的小朋友迷得晕头转向, 如果他此时问我要银行卡,我都有可能掏出(黑泽的)银行卡给他。
“没这么夸张吧!”小快斗边记下我的电话号码,边为自己争辩,“你的手机好特别——哝, 我的电话也给你录进去了。”
我把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汽水分了一支给小快斗, 然后两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干杯。
小快斗:“所以樹莲哥, 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啊?就那个啊,自由落体运动但无伤版本?”
我的思想进行了激烈的斗争。诚然, 我得对一个唯物主义世界里尚未长成的幼崽负责;但话又说回来,谁小的时候没有愤恨过大人‘善意的谎言’呢?我能这样背叛过去的自己吗?我不能, 我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尽管我没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