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骨(217)
只能说,还好这是座矮山。
我声音忽高忽低的哀嚎着,‘努力’起身后,我向八神悠真伸手:“悠真君……你、你还好吗?起得来吗?”
八神悠真:“……”他迟疑地握住我的手,借力站起,“我是还好,但这家伙……”他看着他身下,刚刚被我们俩当人肉保龄球撞到的不明身份人物,语调惊恐,“他不会死了吧?”
哈哈……我看了眼脚下的人形保龄球瓶,我倒不这么觉得,毕竟你们这种红名的生命力都挺顽强的,现在不掏出双`管猎`枪对着我,都算你们这里民风不够淳朴。
我半掩着嘴,泪花在眼眶打转:“他、不会吧!那我们会不会要坐牢啊!”
哦哟,那我岂不是又能平白无故得到一份体制内工作,包吃包住,朝九晚五;而且狱警干活我休息,我干活时狱警还得干活,有过得更惨的人对比,精神方面肯定也有更好的转变。*开玩笑的*
“我们又不是故意的……関君,不是的,对吧?”八神悠真看着也有两分惊恐了。
“喂——関——是你在下面吗——”松田中气十足的喊声从上方传来。
我朝声音的来源喊道:“是我——”我看向八神悠真,提议道,“你抓脚踝,我抓胳膊?你们这里过节会宰羊吗,就像捆羊一样,我们把它、他抬上去。”
“那是你哥哥吗?” 八神悠真提起地上这人的双脚脚踝,边对我问道:“………………你说的羊,是四脚羊,而不是两脚羊……吧?”
我抓起‘两脚羊’的胳膊,肯定了八神悠真的猜测:“当然啊。”
山坡上的人只有松田和萩原两人在,另外四个人恐怕是找了借口跟这两人分开,去处理组织的任务了吧。
我和八神悠真刚把‘两脚羊’丢在地上,那人就悠悠转醒。
只是他醒来的瞬间,却并没有对我们这几个突然出现还围着他的陌生人,做出什么询问或者表示,他只是喃喃道:“山神……山神现身了……山神现身了……”就这么重复着这几个词。
见这人根本无法沟通,我干脆问八神悠真:“悠真君,这就是那个,从火场里跑出来的人吗?山神又是什么啊……”
“是啦。”八神悠真蹲下身戳了戳这人的脸,“山神就是山神啊,啊……関君可能不了解,这里、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座山,山神就是这座山的化身,也就是当地的居民所信仰的神明。别看这座山不高,地形地貌也不够险峻陡峭,但自古以来,常常有山民进山后神隐的事件发生。久而久之,这里的居民就开始侍奉山神,祈求进山狩猎的时候能平安归来。”
狩、狩猎啊,这两个人不会真的能掏出双`管猎`枪吧?啊哈哈……
“说起来——”八神悠真起身问道,“这两位是?”他看向萩原和松田。
我强忍住自己过度的保护欲,和蠢蠢欲动想要把这位‘八神悠真’锤到地上的冲动,对他介绍道:“这是我在酒吧的同事,这位顺毛的是艾雷,那个卷毛的你就叫他斯佩塞吧。”
顺毛的家伙对自己的新名字接受良好:“你好,我是艾雷。……悠真君是吗?哈哈,初次见面,还请悠真君多多指教啊!”
八神悠真:“啊是!我是八神悠真,请多指教。”
卷毛则是一脸不爽地撇撇嘴:“……斯佩塞,你好。我听你们的意思,这人是火场里跑出来的那个吧。刚刚消防队员说条子在上面,送佛送到西,我们把他送上去就可以走了吧。”
松田语气很差,但因为他的周身气质,想必八神悠真也想不到松田是装的。
人多,抬‘羊’也更好抬了。
也得亏八神悠真的性格——无论是真的还是装的——属于阳光开朗大男孩,被我扣上两个假名的松田和萩原应对起他来,也算很是得心应手。
“这是?!”站在一栋被水雾沁湿、白烟缭绕的二层民房前的警官,看到我们手里抬着的人,激动上前。
我笑眯眯地对八神悠真说道:“悠真君,你是当地人,比较好解释,我们是否要因为意外伤害而进监狱的决定性时刻,就托付在你身上了!你去想办法说服那位警官吧。”态度理所当然极了。
八神悠真倔强地维持着自己面上的阳光笑容:“関君,我会努力的!”然后拖着地上的人,跟那位警官交谈解释去了。
眼见着可疑人物远走,萩原和松田凑到我的身侧。
萩原问道:“所以斯佩塞和艾雷是谁的名字?”他的紫色小狗眼扑闪扑闪,这才是正统阳光开朗大男孩啊!
我低声告诉两人:“谁的名字?应该没有谁这么倒霉吧,我随便说的啊,这两个名字只是苏格兰威士忌的其中两个产地。”
松田这个直觉系又对我予以重拳,他问道:“所以苏格兰威士忌是H还是Z?”
我:“……………………”坑人者人恒坑之,这就是物质守恒定律的解释。
我露出半月眼:“哎呀,斯佩塞你在说什么啊,完·完·全·全听不懂呢!”
松田脸上又挂出痞笑:“哦?姑且相信你咯。”
萩原也勾起嘴角,他仗着身量的优势,又把胳膊架在我的肩上。我大呼救命:“好热啊,艾雷酱,也不知道斯佩塞是怎么忍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