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骨(290)
我抽搐着嘴角:“听你那有关于‘魁梧’男子的穿着描述……该不会,我还认识他吧?”
松田没有否认我的猜测,继续说道:“我当时就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正准备问那人着急忙慌地准备去做什么,不好好解释的话,我就要认定他形迹可疑了。结果连帽衫下的人一看是我,反而很意外又很高兴地拉过我抓着他肩头的手,张口就是‘太好了!工具有了!’”
“好什么啊!”松田愤愤不平,“那么久……也、也没有很久,不见,居然刚一碰上面,就拉着我跑到一栋不知道是在建还是废弃了的大楼里拆弹。”他扁了扁嘴,“不过看在那个炸`弹的结构蛮特别的份上,我姑且给他开个谅解书吧。”
“再次提醒、再次提醒,”我幽幽开口:“傲娇退环境了噢。”
除了发红的耳根,松田压根看不出一丝被我调侃的羞恼,他继续描述了接下来的‘充实’工作——原来他刚刚说的半天连拆三个炸`弹根本不算大事,是因为今天的他不仅拆了三个炸`弹,还在每拆一个炸`弹的间隙,处理了盗窃案、抢劫案、杀人案……
而在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准备来取回惨遭室友丢弃在山路临时停车场、最后被隔壁县交通科拖走的车时,又再次收到了不知怎么居然知道他正好在群马的连帽衫男的短讯。
短讯里,连帽衫男让他帮忙一并取回寄存在某个地址的物品。
“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非用字谜写出地址,但谜底很明显,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松田脸上是明亮的笑容。倒是我,很怕他会用得意的表情,伸出食指轻缓地左右摇晃,好在他没有。
松田接着说道,“……等等,他寄存的,该不会是你吧?関,我以为你只是单纯地、小范围地祸害了萩……所以你还祸害到^$#老爷头上了啊!”然后松田他便大笑起来。
“……松·田!什么事这么好笑啊——不如说给我们,让我们也一起笑一笑吧?”一个带笑却又像从齿间冷冷发出爆破音的男声,在公寓大门的位置忽然出现。
这声音,该不会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吧……
安室仍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而萩原则还在周身闪着七彩玫瑰花的滤镜,此刻笑容满面地对我们挥手:“哟,怎么这里这么热闹啊!”
我扒在松田的身后,小声地尖叫:“来了来了——这次是BOSS战无误!”
“金发大老师也在?”松田侧头对我吐槽:“那萩还真没说错,这里也太热闹了吧。不过我说……萩,你那个发型是怎么回事啊?”
“这可是小樹莲的杰作噢!”萩原挤进沙发扶手和松田之间,那对于他的体格来说过于狭小的空隙,手照惯例搭在松田的肩头上:“刚刚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你们两个。”
安室则是抱着胳膊,虽然也是他常用的动作,但很难说他此时不是出于一种防御的心态,才这么做的。
安室艰难地吐字:“……所以刚刚……你们……都在……这里吗?”
“没错!”我也伸手揽上松田的肩头,眼睛看着萩原说道:“你幼驯染很好,现在是我的了。”然后又试图揽上诸伏高明的肩头,视线望向安室,“够、够不着……但没关系,你幼驯染的哥哥很好,现在也是我的了!”我呲牙咧嘴地笑道。
“什么啊……”安室扯下口罩,“所以诸伏警官早就认出我们了吗?你们刚刚又聊了什么、抱歉……我不是在质问你们。”
诸伏高明只是在忽然喧闹的公寓里微微笑着,完全是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的模样。
我则顺着安室的话,蹬鼻子上脸地挤出两滴眼泪说道:“阵平哥,你听听他说什么呢!他怀疑我!”
松田忍着他那几欲翘起的嘴角,对安室说道:“就是啊……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欺负小朋友呢。”
安室漠然道:“我们不久前是一起给他庆祝的成年,”他抬手强调,“松田·警·官·,不要溺爱他啊。”
我又往松田身后躲闪着安室的目光,小声说道:“阵平哥,好吓人啊!”
松田给了我一个‘放心,今天我们是一伙的’眼神,丝毫没有退让,向安室震声说道:“可他是小比啊,一只比格小狗他能知道什么呢?他只知道今天又遇见了你,他很高兴;狗狗一高兴,就是会情绪激动一点,行为举止不轨一点,这很难理解吗!你这个饲养宠物的观念不行啊,我要向动保投诉你,你看你把他养得——都傻了啊!”
好刁钻的回答,松田他今天全天轮轴转的怨念根本遮盖不住,像夜半可以cos鬼影的树杈枝桠,从每个汉字的窟窿里钻了出来啊!
“松田你!”正从餐桌拿起信号屏蔽器的安室,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强词夺理听得他手一错,就按关了设备的开关。
“嗡——嗡——”我的手机在那信号屏蔽器关上的瞬间,用震动为公寓内‘剑拔弩张’的众人,演奏了一曲交响曲。
我:“…………”
安室冷哼一声:“你先看看是谁吧,别是有什么急事。”
我一看未接来电名上的‘Bunnybunny’,更是沉默了。
而松田仗着他离得近,毛绒绒的脑袋稍一偏头,也看到了我的备注:“唔,小比,泥给路打哟——”他假惺惺地颤抖两下,“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我可是很怕他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