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骨(344)
我缓缓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一边喃喃道:“好刺眼的光芒……你跟旁边那家伙才是一国的,为什么非要为难和处刑一只蟑螂狗?”我的那家伙指的是一旁已经开始若有所思跟园子探讨起‘拿破仑的酥皮究竟是湿润还是干脆得好’的诸伏景光。
新一听我这么说,放弃了刚刚虽有青涩,但仍帅得不着边际的笑容, 而是嘚瑟得呲起牙笑:“嘿嘿, 那么関哥, 你是承认啦?关于你就是……的这件事。”
现在轮我呲牙笑了:“我哪句话承认了?小子,”我伸手薅乱了新一原本柔顺的头发, 忽然幻视了某位最近忽然失联了的小朋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接着说道, “给我点别的佐证, 更有说服力的,只是挂在半空中的闲聊是不作数的, 那种情况下都有可能因为吊桥效应,而产生对彼此有爱意和激情的错觉呢。”我笑眯眯地单手撑着下巴,等新一掉书袋子似的,告诉我还有哪里干得有瑕疵,容易补的赶紧缝补;不容易缝补的,就等世界从那个窟窿开始破碎毁灭吧。
新一的态度非常积极:“光是从你在这之后的行为也可以说明了!你对我们明明是持着保护态度,甚至对园子还特地嘱咐了‘不要接触楼下的那两位’,其实你当时想说的不只是那两位吧——实际上,你特地想避开的是那个戴着墨镜的大个子!
“从他们一行三人上来开始,你首先是在露出紧张的表情后,单独拉走了银发的男人,这说明你期待他能解决你的紧张和不安,难道不代表着你对他的信任,和从他身上获取到的安全感吗?其次,就是现在正在和园子聊天的猫眼男人,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他?
“……这个问题暂且按下不表,你明明警告过园子,却又放任他跟园子接触,恰恰说明你对他的放心。这两位所谓的‘危险人士’明明都能叫你放下戒备的状态,你却要‘多此一举’地提醒我们远离——所以我们可以得出,那两位可能是你的同伴和下属;而你想要我们远离的,其实是与他们两人同行的,那位墨镜壮汉!”
同伴!和下!属!!!谁是同伴?谁是下属?黑泽、诸伏,你们两人打一架分高低吧。
我:“……………………”我强忍住逐渐扭曲的表情。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三郎!你也有当幕后黑手的底子了啊!!!!
新一:“?……总之,是SPY,对吧?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用夸张的行事作风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目的,这样子。”新一看着我的表情,逐渐感到局促,手也从自信地竖起食指,变成放在膝盖上。
我:“………………………………噗。”
我要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新一:“?????”
我不禁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
“新酱,有两件事我想要声明,但这其中完全是我个人的主观认识,你可以不接受……第一呢,我信任的人,不能同是好人、也不能同不会伤害你们划上等号。我可能是信任他不会伤害我;也可能是信任他,即使他可能伤害我。
“第二点是,新酱,迪化流已经退流行了,醒醒吧,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卑微的肄业生小混混……至于什么跟FBI协商密谋……我这么跟你解释吧。
“新酱,你上过班吗?没上过吧!现在,是时候让我告诉你一些成年人社会的潜规则了。在我们成年人的世界里,如果你是个很能干活的人——注意,此处是干活——那么,你将有无穷无尽的活可以干。
“就好比麦〇劳,古早时代它那句招工的名言你有听过吧:把女的当男的用,把男的当牲口用。我们可以类比一下,当一个员工,能完成你下发的所有任务,你会觉得TA干得好吗?有效率吗?不,你会觉得,我是不是下发的任务不够多,TA的工作量不饱和。
“没错!看你的表情,你应该开始理解了这其中的奥秘——我不是在当SPY,想着放跑一位美国来追爱的FBI探员,我只是在掂量任务的轻重缓急。不重要的事情,可以出点小问题,但在别人面前要演出自己的卖力。只要我原则上不出问题,不投奔FBI,领导面前为自己的‘无能’涕泗横流一下……你觉得会怎么样?”
新一稍加思考:“你的领导会原谅放过你放跑了那位探员?你还能非常悠闲地处理掉这份听起来很不容易的任务?”
“不止如此,”我‘嘿嘿’地笑了起来,“再想想呢?”
“……?!以后还有这种事,不会找上‘能力不足’的你?”新一一幅恍然大悟又像是被点破了什么窗户纸的模样。
“没——错——”我吊儿郎当地拖长尾音,“而且这种任务,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FBI下死手还击。霉菌的火力那是什么配置啊?”我假惺惺地做了个打寒颤的动作,“我只是来混口饭吃的,没有打算卖命啊。”
“听起来,你把自己说得像是一个做着容易死去工作,却是为了求生的人?”新一捏着自己的下巴,像我陷入深度睡眠那么快地陷入了深度思考:“不对……这其中还有矛盾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