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骨(70)
不知道诸星是不是使用了钞能力,不过才半个小时,他就像外卖小哥一样,提着保温包打包了一袋烧鸟出现了,印象中那家店因为太热门,光等位都要十几分钟。
“说起来,你是什么病?能吃固体食物吗?”诸星拆着包装边说道,很有明知故问的感觉。
我嘴里嚼着烤芦笋,幽幽地说:“你刚刚还说是想知道我怎么样了呢……结果连我床头的卡片都没看吗?……不影响,吃得越多,好得越快。”我非常不雅地砸吧砸吧嘴。
诸星:“既然烧鸟你也吃上了,那我们DEAL?”
“DEAL。”我漠然地点了点头,“记得不要告诉她我的身份,如果意外碰上,我会好好演的。……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诸星嘴角微微下拉,上半身有十分微小的后仰动作:“不,没什么。晚安,我先走了。”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诸星离开房间,给我关好房门:
这家伙到底是说了还是没有呢?
“咔擦——”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士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跟正举着一串烤杏鲍菇的我四目相对。
“36号床!你这是吃什么呢?”因为是深夜,护士小姐还压低了声音,但我仍能听到她中间出现了两个破音。
我:“呃……我的,呃……晚餐?丰富的蛋白质?和部分蔬菜提供维生素?一顿配比良好的营养餐?”
护士小姐:“病人……如果没有明火炭火烤制产生的苯并芘和杂环胺的话,那它也许是的。”
“嘿嘿……”我讪讪地放下手中的烤串,用纸巾抹了下嘴。
第037章
为了半夜可以起来吃拉面, 我含泪离开了四十平米单人病房,并跟松田和萩原报备了。
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3):
萩原:
【诶?!这么快吗?】
松田:
【已经走了吗?我偷萩的车去送你。】
我:
【[图片]
已经上电车了!】
松田:
【太快了吧!后面有人追你吗?】
萩原:
【病号服——被穿走了——】
我:
【没有……护士小姐不准我吃烧烤。】
【病号服买了!不然穿着染满干掉血迹的门童服出门会让路人报警的吧……】
【怎么感觉应该有很有意思的表情可以看,早知道还是穿沾满血的衬衫了——】
“阿碧辛斯?”
我倚在电车门上, 循声望去, 碧川背着一个黑色的琴包,身穿的蓝色连帽衫帽子被他戴在头上, 他低头看我, 那双垂下的眼睛从我没有站直的低角度看去有些像凤眼。
我站直身子, 但后背仍靠在门上:“哟,碧川君。”随着我的动作,碧川将眼皮抬起, 圆溜溜的,像猫咪散开变大的瞳孔, 又不太像凤眼了。
说起来,猫咪眼睛变圆是好奇兴奋的意思吧。
“関君,你这身打扮是……?”
啊,是的, 是好奇的意思。
“是最近的潮流……等等, 碧川君, 别走啊。我开玩笑的嘛。”我伸手拉住他琴包垂下的背带,“所以碧川君这是准备回去了吗?”
“嗯。你也是准备回公寓?”他冷淡地答道。
我点了点头, 边侧头看向碧川,边跟他一起出站:“说起来, 诸星还在公寓吗?”
“不清楚, 我昨天也没在公寓。你找他有事?”碧川站在十字路口停下了。
“不, 我找他寻仇。”我笑嘻嘻道,没等碧川反应过来, 我看了眼他鞋尖朝的方向,好似连珠炮地说道,“你是要去超市吗?今晚准备做什么好吃的?可以给我吃一口吗?我不挑食的。这样吧,我帮你把琴包背回去,换一口你做的吃的好不好?”
碧川捏着琴包背带的手微微颤抖:“……不用。你跟我一起去,你拎菜,我拎包。”
切。
我扬起笑容:“Yes, Sir!”
手在裤兜里迅速给黑泽发了个短信:
【你们狙击手的枪是半个老婆吗?还不给别人摸的。】
黑泽不知道在干嘛,等我和碧川走到超市了,他都还没回我。
“土豆、胡萝卜、洋葱……今晚吃咖喱吗?”我踩着超市购物车的底架,正准备在过道玩轮滑,碧川伸手一把抓住我的后脖衣领,“嗷!”
碧川一把将我从购物车上拉下,指了指旁边推着购物车走过的小男孩:
“你有看到这个可能还没有十岁的小孩吗?他这么小,还能乖乖地控制自己,让购物车只发挥它应该发挥的功能吗?小朋友,你呢?”
路过的小男孩回头:“我已经十岁了!啊……是関哥哥,那没事了,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感觉都很正常。”原来是新酱。
我恼羞成怒:“什么啊!新——酱——”两个音节,硬是被我喊出山路十八弯的效果。
新一扁了扁眼睛,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看向我的同行人。
碧川:“啊,抱歉……新酱。”
我斜眼:“你都没叫过我莲酱。”
新一:“是这个叔叔根本不知道我叫什么吧!不要无理取闹啊,関哥哥。”
我扶着货架,捂着腰狂笑:“叔叔——!哈哈哈哈!!”
碧川:“……”
新一:“……”
我把碧川当猫爬架,一截一截扒拉到了碧川的肩膀,逐渐让自己有了人形。
我伸手遮住碧川胡子拉茬的下半张脸,问新一:“现在呢?”
新一:“……哥哥,这位哥哥。”他肯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