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骨(74)
配合上黑色的长卷发和苍白不见光的皮肤……我对着镜子微笑起来。
啊。是牛郎。
我撤回了一个笑容。
说起来,关红英明明无论面容还是身材比例,都看着像拉美美人;但我和黑泽的眼眶骨却更像斯拉夫人。不过黑泽是绿眼睛,我是灰眼睛,而且我的内眼角更下垂,因为不常用力睁开眼睛,显得虹膜占比更大。
我把黑泽换下的衣服丢回衣篓,藏在沙发的风衣挂回门后,顺便摸了下,没发现可以拿的东西,我悻悻地给黑泽拍掉衣服上的褶皱。
这个公寓的门在屋外上锁的话,屋里也是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门。
所以我出门还是走的窗。
三秒后——
从地上爬起的我:“……”
背着琴包的碧川:“……”
背着琴包的诸星:“……”
带着鸭舌帽双手插兜的安室:“……”
我发誓我看到碧川和安室做了数个深呼吸,碧川还将他的眼闭了起来。
而诸星,他在瞳孔地震。
第039章
气氛一度很尴尬。
我下意识想摸鼻子, 但想到手刚刚摸了大街的地,又只得讪讪地放下。
“哟,各位。做任务去呐?谁这么幸运, 能跟三位大神组队?”
我扫过面前三人头顶的五个红名加三个问号, 由衷地好奇究竟是哪个犯罪分子这么倒霉,想想那个人被红名包围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 今天这热闹我看定了!
“阿碧辛斯, 天气这么好, 不多睡一会儿吗?”安室问道。
一阵夹着雪花、干冷刺骨的风吹过我们身侧,我:“……是挺好的,所以我想出门走走。”
我侧头示意他们先走, 随即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就是安室时不时回头瞪我。
干嘛啊!
五分钟后,我知道他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蕴含的深意了。
“噗……”
我看着三人围在一辆保时捷老爷车的侧门, 而我情难自己地忍笑忍到蹲在了地上。
我默默把头塞在膝盖间,好难受,我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憋红了。
“哈……”我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皮质西服裤和皮鞋尖,终于顾不上脏不脏, 赶紧用手捂上了自己的嘴。
我顺着面前这人的衣角, 缓缓抬头:“哟, GIN……”,顶着绿名的黑泽身后的天空是一片热闹喜庆的红。
我不行了, 尽管一生很短,但我还不想走捷径。我赶紧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只聚焦在黑泽的眼睛。
黑泽不耐烦道:“衣服, 你是准备来帮忙擦地吗?”
我不敢开口反驳, 就怕自己笑出声,于是赶紧起身把身上本属于黑泽的风衣抖掉雪泥。
看着格外沉默的我, 今天也格外摇滚乐队主唱风的黑泽发话:“你好像很闲啊……那跟他们一起去出任务。”
我把嘴唇反咬在嘴里,像掉光牙的老爷爷一样,看着黑泽点了点头。
黑泽对我的卓别林式默剧仍不以为意,他扫过红名三人组,稍作思考:“苏格兰,他归你调遣。”
我弱弱出声:“不是,我们不都有CODE NAME吗?怎么就我归他调遣了。”
黑泽伸出他带着黑羊皮手套的左手,手作拳状,只伸出一根食指,隔空点了点我的头。
我看着他杀意不减的眼神,只得对他做了一个给自己的嘴拉拉链的动作,随后扭头对碧川说:“少爷,您请吩咐。”
碧川的眼神淡淡的,求生欲也淡淡的。
等黑泽上车走后,我还和碧川深情对望,我问:“你这次怎么不跟GIN说你不带小孩了啊?”
碧川:“……你怎么不说呢。”
我:“我不敢。”
碧川:“那我也不敢吧。”
我:“……那这下好了,我归你带了。”我学着天主教徒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祝你好运。”
安室无语:“你画反了。”
我又羞又恼:“问你了吗!有你什么事!干你的正事去吧!”
……
“不是,你们就没有一个人对GIN今天的着装有一点疑问或者意见吗?”
耳麦里的两人和我身旁的金毛都是一言不发,这里沉寂得好像我是幽灵,而他们在给看不见的我上坟。
没品位的家伙们!我不忿地想。
又是在一家豪华酒店的大堂,灯光如昼。射灯的暖光透过鎏金的灯饰和水晶吊坠,落在我面前的地板上,像是一个又一个迷你人工彩虹。
我幽幽地看向安室:“跟你出现在这里,我好不安啊……安比寿君。”我喊着安室的假名,此刻安室已经换了一身米白色西服,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我穿的是临时买来的黑色西服,非常像保镖……
闻言,安室的目光游移起来:“这次不是还有碧川和诸星吗?”他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俩离我们一个四百码一个六百码!真出事了,除了给我叫救护车,就只能是给我叫殡仪馆吧!”
安室的眼睛黏在我们头顶的那盏水晶灯上:“……唔,这灯挺、挺灯的哈?”
我半眯着眼睛,冷冷地凝视着安室被灯管照得透亮的发丝:“我看你这头也挺灯的哈?我想灯磴等灯登地用水管给你演揍一曲呢……”
“咳咳、”安室右手握拳,虚掩着自己的嘴。
在来的路上,我们听碧川说了任务目标。这次是组织为了接触一个富有发展潜力的议员,看看此人会不会同意跟组织合作,所以派了我们这一堆人前来这场名流云集的慈善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