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渡(135)
贺思钧顺从地点头,纪羽才放开手:“你不要被别人知道你在查这些,行不行?”
“好,我有定期清理记录,不会被人发现。”
纪羽:“决赛的那一天,来的人是莫满还是梁子尧?”
贺思钧:“梁子尧当天的定位不在宁海。”
所以那一天只能是莫满,拿着他仿制的贝斯,站上了承风的舞台,然后大言不惭地向纪羽说:“我帮了你。”
莫满受伤更重,纪羽没打错人。
梁子尧也不无辜就是了。
“之后怎么办,纪律说要替我起诉,莫满根本不怕,我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起诉?”
“嗯,纪律说什么精神损害,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证据……打架的话我们已经签了和解协议……”说着,纪羽抬起头,“他猜到了。”
所谓的起诉不是针对今晚的混乱,纪羽没那么脆弱会因为一场普通的斗殴就受到打击,纪律要为纪羽争取的是他的自尊。
纪羽喃喃:“我没有和他说过关于决赛的事……”
贺思钧很快意识到:“他可能看过那个视频。”
纪羽傻傻地:“哦,难怪他没有骂我。”
“叭。”
鸣笛声后,车辆滑过纪羽身前,纪律降下车窗:“还打算在外面抱多久?上车。”
明明没有抱,他们在聊正事。
纪羽团进后座,后知后觉觉得冷,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贺思钧:“抬手,脱衣服。”
纪羽被暖气熏得迷迷瞪瞪,紧了紧外套:“我冷,不脱。”
“脱了舒服。”纪羽没怎么反抗,就被贺思钧架起来解开外套,露出里边穿着的粗针织毛衣。
脱了一件身上还是裹得厚实,难为他穿着这一身衣服还能施展开。
“啊!”纪羽叫一声,“好痛,有静电。”
纪律打高空调,看着贺思钧轻车熟路地翻出毯子,裹到纪羽身上:“打人的时候不痛,现在知道喊了。”
纪羽立刻进入呛声状态:“打人和被打又不一样,我被静电打了,你还说风凉话。”
“这个笑话不错,回去讲给爸妈听。”
“不要!”纪羽打了个喷嚏接着说,“不能告诉他们。”
“怕我破坏你在家里的小白兔形象?你什么样子爸妈知道得一清二楚。”
“才不是因为这个。”纪羽接过贺思钧递来的纸巾擤鼻子,“我不想总和他们说不高兴的事。”
徐梁和纪泽兰再怎么身强体健,也已经年过半百,前半生寄人篱下摸爬滚打,结婚生子后也停不了奔波,光是撑起家能给纪羽富足的生活已经很不容易,纪羽想他没什么可以回馈的,就少索取一点。
这件事,他们没办法替他解决,说了只会让纪泽兰着急。
纪律只道:“下次别自己动手,手机买给你不是摆设。”
纪羽:“我手机没电关机了,我睡着前明明叫你帮我充一下的。”
纪律:“我没听到。”
纪羽:“所以都怪你。”
看在纪羽快要感冒的份上,纪律没和他掰扯。
在医院量过体温,没发烧,医生只给开了药,纪羽在回程路上吃了药,胃里有点烧,纪律下车给他买粥,他转移注意力跟着贺思钧讲话。
“你到底去哪了?”
贺思钧看他不舒服,话说得也很简短:“京市,我接了别人的活,那边有信号屏蔽,只能用内部网。”
这是解释了为什么这些天没能发消息回来。学习不成,玩电脑倒是挺溜的,还接活,像雇佣兵似的,纪羽撑着眼皮:“那钱呢。”
贺思钧:“我拿到了才回来,借他们的权限查了一点东西。”
纪羽:“所以你查到莫满和梁子尧的关系了,你不知道吧,当时莫满就在我边上的位置坐着。”
说到这,贺思钧想起那嘈杂的背景音,起初他以为只是火车上信号不好:“小羽,你当时在哪里?”
纪羽伸着五根手指晾药膏:“……在外面。”
“你和他一起去了演唱会。”贺思钧说。
“你怎么知道的?”
“……”
纪羽慢慢坐直,直直盯着贺思钧:“我都忘了,我都没告诉你我在派出所,你马上就赶来了。”
贺思钧不该对纪羽问出:在哪儿?
因为他明明就有答案,才能脱口而出。
“你有我的定位,我从来没有把权限同步给你。”
贺思钧垂下眼睛,错开对视:“你的手机关机,我担心有什么意外。”
清脆的一下。
贺思钧脑袋上挨了一巴掌,纪羽对着他毫不客气:“你自己欠打。”
他甩手,贺思钧的头发扎得他手心疼。
这一动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贺思钧已经很自然地转移话题:“我带了礼物给你。”
“……你不是干活吗?”
贺思钧从随身的黑包里掏,摸出一块用袋子层层包好的硬物,活像老头老太太从怀里掏贵重物品。
纪羽垂下手,有点心软:“这是什么?”
“移动硬盘,很好用。”贺思钧把袋子叠好塞回包里,“是我向他们买的,不是要的。”
那还真是很实用的伴手礼……
纪羽最近在学编曲,已经记满了好几个本子,电脑上废曲把C盘D盘都撑爆了也舍不得删,往后只会添得更满,纪羽确实用得上。
“还有。”贺思钧又从胸口摸出一盒水滴形拨片,“是你之前说的那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