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渡(190)
这一番退让配合他有欺骗性的五官,立即带歪了一部分风向。
【也没多大事嘛,对面是不是玩不起?】
【有这么一个帅哥在我面前这么温温柔柔地讲话,我什么都原谅了!】
【就是私底下的纠纷还要浪费公共资源,原告真够小家子气的,被告大大方方的多好!】
【看得我无语,快点结束吧行吗。】
【法庭就是这样的,法官让你说你就说,让你停就停,和菜市场一样,芝麻大点的小事也要拿上来吵吵吵。】
“原告还有什么话想说。”
纪律施然起身,动作不紧不慢却暗含压迫:“我申请当庭公开证据。”
法官略一思索:“同意。”
几名助手连接屏幕时纪律开口:
“被告在接近我弟弟这几个月中,从未有一次公开表露身份,如今却表现得——这么情难自禁……去年七月,在我弟弟对你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同时也是在无人向你传递信息的前提下,你精准无误地踩准了承风即将登台的时机,一比一仿造了纪羽私人定制的乐器,并以他的身份登台演出,是吗?”
席中辽光将帽子压得极低,神色隐晦不清。
莫满笑一笑:“这一点,我在上一次庭审中就已经解释过了,可惜您当时不在,可能是太忙碌了所以不清楚具体情况,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吧。
“两年前,我继父的乐器行招聘了一名新员工,而这名员工恰好是纪羽曾经的启蒙老师。为了方便查账并管理维护,店内电脑受到监管,这一点在入职时我的继父已经明确告知过。”
不过曲坚显然没当回事,为了省网费,他用这台电脑照常上网、看视频,某次手机维修,他还将存储资料到了一部分进电脑保存。
莫满对他的隐私兴趣不深,只是意外纪羽再一次进入他的视野。
他像一只藏在木干中的蠹虫,一点点蚕食起纪羽的近闻。
和纪羽有关的人,他也在一步步摸索着靠近,第一个,就是曲坚。
曲坚浑然不知受到了窥视,他时常会看承风的演出,在监控下点评分析起他的关门大弟子。
“我在无意中发现了我和纪羽原来还有这样的关联,觉得很有缘分也就不知不觉关注起了他,可能是确实太多年没见,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隔着屏幕看他让我有点粉丝情结,想和他拥有同款,又比较关心他的动态,所以……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我那时候确实想得太简单了。”
莫满依旧诚恳,带着些微的歉意和恰到好处的落寞。
他没把握好分寸,好心办了坏事,这都情有可原。
就算剖开他的心,也不能判别他说了谎。
纪律抬眼,目光如冰针锋芒毕露:“是吗。”
纪羽紧了紧被子。
纪律向律师示意,一段音频开始播放。
“喂。”是贺思钧的声音。
另一个男声道:“你在找贝斯手?”
一段关上门的声响后,贺思钧声音再度响起:“……你是曲坚找的人?”
电话另一头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这活我接了。”
电话由此挂断。
莫满嘴角微僵,通话中录音会有提示,贺思钧不可能在接起电话后就录音,这段音频是从哪儿来的?
下一秒,白幕上映出音频无剪辑伪造的鉴定文件,声纹对比结果显示另一方为莫满。
“被告,你承认这段音频里的声音是你吗?”
这段音频或许不能作为直接性证据得到承认,但对直播间上万只眼睛来说,已经足够颠覆。
【好割裂啊,莫满在电话里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不像是“近乡情怯”吧,我起鸡皮疙瘩了……】
【电话里另一个人是谁啊?】
【我知道我知道,是阿雀的朋友或者说助理?反正从出道开始就经常能看见这个朋友跟着,所以这里是阿雀不能登台所以这个朋友请人临时补一下,结果就接到了莫满的电话,但这里莫满不应该和阿雀有任何联系才对,更不可能知道他朋友的电话吧。】
【好私生的行为……我感觉有点吓人,根本不是莫满说的那种误会小摩擦吧。】
【屏幕翻页了,莫满还拍后台照了??纯挑衅吧。。。】
【如果没有音频在先,这个图否认掉也很轻松啊,莫满其实一直在撒谎吧。】
“被告的亲生父亲近三年来参与了七个项目的投资,其中也包括了去年的乐队比赛,被告作为投资方的儿子通过后台人员获得参赛选手的资料恐怕不是难事。”
莫满眼角带过梁晟杰黑沉的脸:“这也只是猜测罢了,不是吗?”
纪律不紧不慢:“很幸运,我们找到了当时的一位工作人员,他刚好和承风的键盘手贝旬是朋友,而也刚好,他对你印象深刻。”
证人脸色苍白地上场,左边是似笑非笑的莫满,后方则是沉默的梁晟杰,温度适宜的法庭内,他衣领后背汗湿了一片。
“我……”
斜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钱锐。”
钱锐辨认出出声者的身份,缓缓吐出一口气。
法官:“现在告知你作为证人应承担的法律义务……
“……证人,你明白了吗?”
“明白。”
“请证人陈述你所看到或听到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