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渡(93)
纪律就在门边,把他的琴盒摘下提走了。
“这些人就是你的乐队成员?”
纪羽踢走一颗石头,漫不经心地道:“对啊,你不都偷听大半天了吗?”
纪律锲而不舍地纠正纪羽的错误用词:“我是在尽监护你的责任。”
“我都成年了!”
“你高中还没毕业。”纪律总有理由。
纪羽拉开车门爬上副驾,瘫倒在皮革中:“反正你有的是借口管我。”
纪律把他的琴盒在后座固定好,坐上主驾,偏头看他:“既然你不想让我管,又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我?”
纪羽明显和那些形形色色的社会人士熟稔、亲近。
车内空调自动调节至最适宜的温度,没有香味也没有其他味道,纪羽困了,回答也简略:“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大概纪羽只是随口一说,别无深意,只是纪律不能不想,不能简单放置一边。
许久后,老麦走出仓库,才看到两抹幽红尾灯驶出夜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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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羽吃过饭后,给曲坚打去电话。
上来就是一句:“你把钱退给辽光没有?”
曲坚:“还了还了,我还会贪他这一百多块钱吗,真是,也不太不信你师父了。”
纪羽看着群里下一秒弹出的红包,也没戳穿他:“你没说漏嘴,告诉别人你的工资是我发的吧?”
“少爷,这还用说吗?”曲坚笑了一声,“我感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哦……”纪羽摸摸鼻子,在床上躺下来,把手机放在床上开了外放,“你老板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都多少天了。”
“现在阿雀少爷不是我老板吗,一人不事二主啊。”
纪羽翻个白眼:“琴行老板。”
“快了,我告诉他我顶多再替班到月底,他说到时候见面聊。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两周还给我算加班工资呢,打两份工也不是不行吧。”
月底。
纪羽径直忽略他后半句话:“具体什么时间?”
曲坚答:“这还早着,哪说得准。我说少爷,老奴办事你就放心吧,咱们主仆之间最忌讳离心啊。”
“你疯了吗?”纪羽诚心问。
曲坚轻咳一声:“怎么和师父说话的?”
纪羽听他身边有人声说话,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你在哪啊,不会在厕所吧?”
“哪儿能啊。”曲坚怅惘一叹,“我们少爷连澡堂声儿都听不出来,哪天师父带你来涨涨见识,轻松一下。”
电话那段沉默一会儿,纪羽问道:“你没穿衣服和我打电话……?”
曲坚理所当然:“谁在澡堂穿衣服?不过我还没进去呢,刚脱了衣服,再晚点你这电话我都接不……”
“嘟——嘟——”
纪羽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贺思钧的电话拨了进来。
“喂。”
“干什么。”纪羽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手机话筒。
“今天顺利吗?”贺思钧问。
纪羽揉着小臂哼哼:“那当然了,纪律都被折服了,来的路上一直问问问,回去一句话都不讲了。他就会以貌取人。”
到底大家都是有点水平的人,那点生疏进入练习状态后很快就被磨干净,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过唯一有点不习惯的事,纪羽每次结束一曲时总习惯看向角落。
以前随手就能拿到的水杯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滚到各种边边角角,座位上还有灰需要自己擦。
他自己单人的练习视频都忘记录了,回来打开相册才发现的。
这都是很小的事,没什么大不了。
“下次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不过贺思钧问了,纪羽也觉得承风通往一线乐队的路上确实也缺个打杂……助理。
“这要问其他人啊,我不能随便带人进排练室的。”纪羽说。
贺思钧说:“好,我还没有被踢出群,可以在群里说话吗?”
“贺思钧,”纪羽突然笑了一声,“你好像小狗啊,我说指令你才能动。”
“纪羽,没有我那么大的狗。”
“……我哪里真说你是狗了,狗比你可爱多了,你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贺思钧又不应声了。
纪羽笑够了,才坐起身说道:“给你三个月试用期吧,不听我的话,就把你从承风群里踢出去。”
贺思钧立马应声:“好。”
“不对。”纪羽又不满。
“哪里不对?”
纪羽俯身小声道:“你不能只说好,你要说,谢谢主人。”
听筒震动,黏黏糊糊的语调打过几个转,延迟了数秒才穿过神经进入大脑被处理。
贺思钧愣了一会儿才在纪羽的催促下低声重复:“谢谢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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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奖励了好多人
第50章
又一个周日, 早上五点,纪羽枕头上滚了两圈,一把掀开被子, 一溜烟跑进了衣帽间。
没几秒又从衣帽间跑出来。
“先刷牙洗脸。”
从洗手间回到衣帽间时纪羽的眼睛才算是彻底睁开了,头发也一并梳了上去, 露出光洁的额头。
穿衣、戴饰品、整理着装,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确认无误后纪羽提上琴盒下楼。
纪泽兰和徐梁也起了,早餐端上了桌, 纪律在喝一杯茶叶致死量的浓茶。
纪羽吃了早餐, 吃过药,坐上车, 降下车窗向纪泽兰和徐梁挥手。
“注意安全, 玩得开心。”纪泽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