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溺(42)+番外
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归于一片永恒的寂静与温暖的光明之中。
赵氏的意识在无边的温暖和宁静中漂浮,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一个熟悉的、带着一丝欣慰的机械音在她意识深处轻轻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终止。】
【核心任务:提升关键人物苏婉清好感度至100%(当前状态:100%),隐藏任务逆转原主命运,振兴家族(当前状态:超额完成)。】
【附加成就:收获儿孙满堂的圆满亲情,获得家族成员发自内心的敬爱与怀念。】
【最终评价:SSS级。宿主,您做得非常出色。】
【系统001,即将清除您的情感,开启下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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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边无际的温暖与宁静,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黏腻的束缚感,仿佛整个身体被粗糙的麻袋裹着,沉入了浑浊的水底。
“老婆子…老婆子…醒醒,喝口水…”
一声声带着浓重乡音、略显粗嘎的呼唤,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下割开了那片包裹着她的混沌。
沈王氏,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意识,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的不是寿安堂熟悉的雕花拔步床顶,也不是儿女孙辈们悲痛欲绝的脸庞,而是一片……灰扑扑、打着卷、有些地方还漏着光的……茅草屋顶!
一股混杂着土腥、霉味和劣质烟草的古怪气味,霸道地钻入鼻腔,让她下意识地想皱眉,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厉害。
她艰难地侧过头。
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皮肤黝黑粗糙,像是被烈日和风沙反复打磨过,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般布满了额头和眼角。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褂,裤腿卷到小腿肚,露出同样黝黑结实的腿。
此刻,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碗,碗沿赫然有个不小的豁口,浑浊的水在里面微微晃动。
“老婆子,来,喝点儿水。”男人见她睁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将豁口碗凑近她干裂的嘴唇,语气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平淡。
沈王氏……不,现在她应该是谁?
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眩晕感和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让她顾不得多想。
喉咙里火烧火燎,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就着那豁口,小口啜饮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土腥味混合着某种陈年木头的怪味儿瞬间充斥了口腔,水质也绝非侯府里精心过滤的山泉水那般清冽,带着一种粗粝的颗粒感。
她强忍着反胃,勉强咽了下去,干涸的喉咙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滋润。
男人见她喝了水,似乎松了口气,将碗随手放在旁边一张摇摇晃晃、布满污渍的木桌上。
“醒了就好。我去山上打柴,你再歇息会儿,晌午大柱媳妇会送饭来。”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履沉重,踩得泥土地面噗噗作响,吱呀一声推开那扇同样破旧、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刺目的天光里。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沈王氏(姑且还用这个意识体的认知称呼自己)躺在硬邦邦、铺着薄薄一层干草的土炕上,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和不适。
她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努力环视这个“家”。
第1章 山里婆婆天崩开局拯救儿媳妇1
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褥子渗入骨髓,李翠花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所及,是坑坑洼洼的土坯墙壁。
黄泥糊得勉强,大片粗糙的土块裸露着,像一块块丑陋的疮疤。
唯一的小窗户糊着发黄发脆的旧纸,吝啬地透进几缕昏暗的光,将整个屋子浸在一种压抑的、带着霉味的阴冷里。
角落里堆着些辨不清原貌的农具杂物,散发着潮湿腐败的气息。
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一条瘸腿的长凳,便是这屋里全部的“家当”了。
茅草稀疏的屋顶,身下硌人的土炕,炕沿边那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底残留着浑浊、带着怪味的水……
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那个刚离开男人的浓重汗味和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以及他临走时那句含混不清的“大柱媳妇”……
这一切,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的意识。
前一天,她还是永宁侯府的老封君,寿终正寝于锦被华衾之中,儿孙绕床,哭声震天。
一睁眼,却在这四面透风的土坯房里,成了一个被唤作“老婆子”的、贫病交加的农妇?!
这巨大的落差,比寒冬腊月的冰水兜头浇下更让人心胆俱裂。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沉重——深入骨髓的酸痛,难以言喻的虚弱。
“001!”意识深处,她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呐喊,巨大的惊惶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滴——】那个熟悉的、毫无温度的机械音准时响起,冰冷得像一块铁,【宿主,你已进入第二任务世界。】
【世界背景:金朝,禹州府下属,开阳县,大禹村。】
【当前身份:庄李氏,名翠花。】
【家庭成员:】
丈夫:庄生,庄家长子。42岁。
长子:庄大柱,20岁。务农。
长媳:张小玉,18岁,隔壁村张屠户之女。去年嫁入。
次子:庄二虎,16岁。未成亲,务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