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秦露谷物语,但咸阳(47)+番外
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
他真是讨厌死了对方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客气又疏离。
但转念一想,好像他自己也是一口一个“宋记者”地称呼对方。
就像宋明宣一口一个“梁选手”地称呼他一样。
不对。
明明是宋明宣先在酒局上装作不认识他,和他撇清关系的。
不是对方先开始演戏的吗?
他只不过是配合对方演完这场戏而已。
梁启丞单手捏着采访稿,另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背上,盯得宋明宣后颈不由得泛起一层薄汗。
半晌,梁启丞才悠悠开口:“急什么,我不得审一审你这稿子?”
说着,他眼神示意宋明宣坐下。
宋明宣觉得合理,于是在另一侧沙发处轻轻坐下,姿势僵硬又拘谨。
然而屁股刚挨到沙发座,还不到两秒,就听见旁边传来“啧”的一声。
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旁边的人阴沉着脸,不满地问道:“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吗?”
宋明宣不明所以。
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
他怎么知道。
没话找话?
也对,这么多年没见了,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以前哪怕是不讲话,只是待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也不会觉得无聊尴尬。
看来,随着时间推移,季节交替,人是不会永远一成不变的。
这点宋明宣早就意识到了。
自从透过屏幕看到梁启丞稳重地与外国人侃侃而谈,从容地应对偶尔媒体的刁难。
他就意识到了。
现在身旁的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承诺着,会一直守在他身边的笨蛋了。
见识到梁启丞的成长,宋明宣当然是高兴欣慰的。
可为什么,心里会泛起一阵酸苦呢?
无论怎么说,现在的梁启丞已然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于是斟酌一番措辞后,宋明宣乖乖回答道:“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梁启丞:“”
话出口后,宋明宣怎么品都觉得不对味。
怎么还是带着点挖苦的味道?
他斟酌过的啊。
真是的…
闻言,梁启丞单边青眉挑了一下,舌尖顶了顶左侧口腔内壁,越想越觉得气恼。
可气恼之余,他又有些欣喜。
从昨天到今天,宋明宣一直在刻意和他保持言语和身体的疏离,除了在巷尾的不清醒外。
而刚才这句话,难得地令他又感受到了曾经那个,有些傲娇和毒舌的,仅他可见的宋明宣。
他嗔怪道:“离我这么远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
“昨晚不是就…”
梁启丞:“”
不知怎的,心里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说到一半,宋明宣就已经后悔得恨不得立即找个洞躲起来。
奈何紧急刹车也已经晚了。
只见梁启丞一动不动地瞪着他,气场凌人。
一秒,两秒,三秒…
宋明宣颤颤巍巍地往梁启丞那边挪了一点。
但对方仍然面色铁青。
宋明宣又挪了一点。
见对方神色终于恢复正常,宋明宣才暗自松了口气。
继而,他听身旁的人又开口道:“看来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没断片就行。”
说罢,梁启丞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只见宋明宣表情凝固,动作僵住。
坦白讲,宋明宣关于巷尾的记忆,只从梁启丞开始强吻他开始。
直到方才梁启丞这么一提,碎片化的模糊记忆重新在脑海中拼凑起来,他看见昏暗光线下,自己的手抚上了梁启丞的脸颊,又勾上对方的脖颈——
“原来是我的守护神呀。”
“没有别人?”
“只有你。”
顿时,宋明宣感到头晕目眩,羞愧至极,无地自容。
原来是他自己先上手的。
那在对方的眼中,岂不是觉得他是在装清高?
前脚还在酒局上装不认识,后脚就对他上下其手。
没办法了,干脆打死不承认好了。
宋明宣咬咬牙,说道:“我…我昨晚喝多了,难道不是出了酒馆我就打车回家了吗?”
虽是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但语气中的隐隐心虚还是被梁启丞敏锐捕捉到了。
梁启丞嗤笑一声,嘴角一扬,起了坏心思。
“真不记得了?”
宋明宣点点头。
“好啊,那我就来帮你…”说着,梁启丞向宋明宣这边挪了过来,直到裤子布料发生摩挲,“回忆回忆。”
见势不妙,宋明宣往后倾身,然而梁启丞仍然没有罢休的意思。
宋明宣向后躲一分,梁启丞就往前追一寸。
直到宋明宣退无可退,单薄的脊背贴到柔软的沙发布料上。
呼吸交错间,只听上位者徐徐诱之道:“宋记者昨晚,无法抵挡我的魅力,把我推到了巷尾…”
宋明宣努力将脑袋贴紧沙发,脖颈间骨头凸起。
然而梁启丞却变本加厉,缓缓将热气喷洒到身下人的耳廓。
“对我上下其手。”
嗯,的确是这样没错。
他无法辩解什么。
宋明宣这样想着。
可下一秒,他却听到——
“并且,强吻了我。”
这完全是扭曲事实!
宋明宣猛地伸手推开了压在身上沉重的人。
“胡说!明明是你强吻…”话到末尾,“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宋明宣便意识到了什么。
糟糕…原来是被套路了。
看来随着年纪阅历,增长的不只有稳重和应变能力,还有无耻。
梁启丞理了理推搡间被抓凌乱的黑衬衫衣襟,讥讽道:“果然你嘴里就没几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