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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岁宝宝:听爹娘讲过去的故事(130)

作者:君家人 阅读记录

窗帘没拉严实,外面开始有零散的烟花绽放,色彩映在玻璃上一闪一闪。

响声轰轰隆隆,柏松霖伸手捂住许槐的耳朵,他手大,这么盖下来能包裹许槐的两边脸蛋。

热乎乎的,是让他安心的温度。

许槐拽着窗帘一角拉开一点,握住柏松霖的手,让他把胳膊伸下来环住自己。

柏松霖的掌根顺势贴着许槐的手腕滑下去,包着他的手背,手指挨根插进指间。

两人脸上光影若隐若现,目之所及,小院、长街、田地、大山,简练而朴实,好像就是整个世界。

第73章 糊里又糊涂

新年伊始,元旦假期柏松霖和许槐哪都没去。杨树回卖店了,柏青山扎在偏院的杂物间赶活儿,正院里就他们两个,午后晒晒太阳,其余时间在二楼复刻观音洞。

用的是一大块紫檀木,柏松霖已经修过了形,平平整整,最适合做平面木雕。许槐把在观音洞里拍的照片和速绘图摆在前面,自觉往边上退了一步。

“哪儿去?”柏松霖把他拽到正中间,“你雕菩萨。”

“我雕啊?”

许槐耸了耸鼻子,看一眼菩萨,再看一眼紫檀木,半天没去拿刀。

倒不是上不了手,菩萨是现成的形象,没那么多花样,只不过这块木头难得,他不敢轻易下刀。紫檀木的木性好、出材率低,木艺一行里有“寸檀寸金”的说法。

更别提眼前这块还是柏松霖之前在北城淘来的,品相上乘,他搬了几回家都包得好好的带着,非常珍惜。

犹豫了一会,许槐去看柏松霖:“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怕我雕坏了。”

柏松霖瞧着他没说话,忽而抬手在他身后落了两下。

“雕坏了自己趴木头上挨揍。什么毛病,还没雕就说雕坏的事。”

好凶!

许槐背过手快速蹭了蹭麻涨的部位,不磨蹭了,拿起铅笔比量着定位、打轮廓,改用刻刀开动。

换下来的铅笔就架在耳朵上,随他的动作小幅度地晃动。

柏松霖笑笑,抽走铅笔在许槐雕刻的左右定点,框出宽高。他没有画好形状再刻的习惯,框定范围直接下刀。

这是幅向神而去的浮世众生图,每个形象同等重要,坏一笔很明显,整板都废。越是这样,越是得自信,握着刀心里不能有杂念,一条线条刻下来尽量少顿刀,从起到停一气呵成。

一次只想下刀的这条线,走顺、走稳当,线多了画自然就成了。

这幅画柏松霖想好让许槐主刀,凡是靠中间能让人一眼看到的形象他全留给许槐,自己填边角。雕了半面鱼虫,许槐叫了他一声。

菩萨已立于木上,端然慈穆。柏松霖看了看把木板立起来,人退远看了会儿,在菩萨衣摆的褶皱间补了几笔。

补完看不出补过,阴影感更立体自然。许槐自愧不如,又莫名有种放下心来的踏实,知道有人能给他托底殿后,再下刀就更自如了。

两个人雕了一个白天,收工时许槐站在木板前比较他和柏松霖雕工的差距。为了让画浑然一体,柏松霖这次下刀偏圆,趋向许槐的刀法,两人雕的合在一起完全不突兀,差距都在微小的细节之中。

许槐的眼珠子在画上移过来移过去。柏松霖摸了摸他后脑勺说:“雕得不错。”

小狗眼一下就亮了。许槐翘起脑袋往柏松霖身前凑,脸上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过去趴好。”这时柏松霖却说,“自己数数我给你补了几笔。”

许槐:?!

许槐气呼呼被按趴木板上,一处一处指着数,委屈吧啦地的,不敢不从。柏松霖看他得意就高兴,一高兴就想欺负他,装得挺严肃假公济私,一手随意揉捏许槐的后颈,一手随报数声起落。

给许槐欺负透了,再站起来他脸蛋通红,想发脾气,尾椎骨偏又很痒,痒得像有尾巴在生长。

两人就这么在院里和二楼待了几天,许槐没长出尾巴,紫檀木上却长满了他们合雕的形象。为求逼真,柏松霖还在形象之间仿出了山石的凹凸感,立在架子上,俨然是抻直拉平的微缩版观音洞。

共创视频紧随其后发出,视频里只有木板和握着刻刀的手。两只手离得挺远,一只刚毅、一只柔韧,各自为阵,看下来又有种微妙的、宛如合奏般的默契。

一天后,柏松霖开车带许槐去了岐城,赵屹、陈景柯早就嚷嚷着叫他请客,拖了两个多月,从初冬拖进三九。

再不来,这俩能直接杀到小院逮他。

车停在院外,赵屹、陈景柯又是一听着刹车的动静就出来了。柏松霖抬抬下巴算作问好,径直去开后备箱,检查许槐的木艺造景有没有磕碰。

看完这俩货他要陪许槐去科大交毕设作业,顺便在青平县玩上两天。

“这啥啊?”陈景柯凑过来看。

“别碰。”柏松霖都不让他靠前,“碰坏我给你手指头掰了。”

许槐从副驾下来,人刚醒,迷迷瞪瞪裹在围巾帽子里,冲赵屹打招呼,像个很有礼貌的绒线球。

赵屹看看他又看看柏松霖,扶着车门关上,叫陈景柯过来。

“你还跟那儿干吗呢?赶紧闪远点,小心一会讹上你。”

陈景柯听了回着头过去,对赵屹比划说:“不知道啥,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

俩人拐着许槐进院,一路嘴都没停。赵屹爸妈今天没在,许槐又是铁板钉钉的自家人,他俩连装都懒得装,荤的素的想起什么说什么,吵闹程度堪比两窝鸭子孵出一茬最能叫的小鸭子,给柏松霖吵得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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