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撩翻疯批男人我后悔了(30)+番外
私人交易?什么私人交易?
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完全是曲解!曲解!
见对方转身要走,汤遇立刻喝住他:“站这儿,不准走。”
周竞诠脚步一顿,随后转身朝他迈步走来,然后在离他不到半臂的距离时,停下脚步。
风从球场的方向刮过来,薄薄一层像针一样刮在皮肤上。
汤遇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
他对眼前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
他真的叫周竞诠吗?那真是他的名字吗?
夜色浓重,远处星光点点,而那双眼睛又黑又亮,仿佛能照出来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我,我问你,那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问题出口就后悔了。
周竞诠疑惑地皱了下眉,继而勾起嘴角。
那笑容绝对是嘲笑。
“当我没问。我先走了。”汤遇急忙迈步出去,可周竞诠并不打算放过他,一把钳住他的手腕,侧脸凑近,缓缓吐出一句:
“——你可以不可以亲亲我?”
汤遇一下子红了脸。他当然听出来,这不是在索吻,而是在模仿他那句因酒精错乱之中说出话。
“那你亲了吗?”他强撑着反问。
“当然,”周竞诠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因愤怒而皱起的眉毛,嘴角上扬,“没有。自从那天接待了你,我现在只接女客。”
言外之意,他不能接受服务同性。
此刻,两人恰好站在高尔夫球场边缘的一段缓坡上。汤遇比他矮半个头,但站得略高,算是视线齐平。突然他后撤几步,站上高处,借着地势,垂眼俯视对方:“这位Mr.blue,既然你可以为了一点薄酬喝掉一整瓶烈酒,”他笑起来,“那你应该会为了更大的数额,出卖自己吧?”
石雨救驾来迟,原因是他在那间包厢里被阚静宜绕着圈打。就算他再机灵,跑得再快,还是被香奶奶砸了好几下,最后只能举手投降,答应替她给汤遇传话,这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阚静宜的原话是,让汤遇那孙子赶紧给我滚回来,要是再躲,老娘一定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石雨问为啥是我的屁股,阚静宜回,我有职业素养,但没有个人素质。
汤遇听了之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表示,兄弟,辛苦你了。
石雨眨眨眼:没别的表示了吗?
汤遇抿起嘴,支支吾吾地说,不会是想让我亲你吧……
石雨想跳进黄河:不是!不是!我是让你赶紧回家!饶了我吧!
汤遇说什么都不肯回家。
石雨暂时妥协,好吧,今晚他们这对难兄难弟先在在红房子落落脚,权当避风头。
其实这地儿不叫“红房子”。据说它是某位常年盘踞福布斯榜的大佬投资的高端私人会所,真名叫一串字英文,太拗口,太难记了,而且整个会所的中轴是一栋红色坡屋顶的建筑,久而久之,就叫成了“红房子”。
这里除了常规的会所功能,还有一大片高尔夫球场单独运营,另一边则是豪华别墅群,可短租可长租,专供那些不想被打扰的贵客休整。
要不是石雨之前为了办生日派对租了一个月,今晚汤遇还真得打道回府。
临睡前,汤遇莫名其妙地问他,这里真的不存在性交易吗?
石雨正刷牙,被他问得一愣,吐了口泡沫,然后摆出一副老油条的架子:“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日上十八竿,汤遇才从床上醒过来。
他做了一个漫长又混乱的梦。梦里他要去参加《譬如朝露》的首映礼,结果自行车坏了,打车也打不到,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地跳站……他历经千难险阻才赶到电影院,一屁股坐下,银幕上浮现出“譬如朝露”四个字,随后镜头缓缓推进,原本应该是孟家臻的凝视特写,但那张脸不是倪翰生。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又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脸。
醒来后,汤遇躺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想明白那是谁。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锤锤自己的脑袋,头疼,嗓子也干。他掀开被子下床。房间空荡荡的,地上没有第二双拖鞋。石雨不在。
日落西山,天快黑了。
他披着毛毯下楼,在玄关碰上进来打扫的阿姨,便问:“请问您看到我朋友了吗?就是昨天晚上跟我一起住的那位。”
阿姨倒是认得他口中的朋友,点头说:“石先生啊,他一早就出门了,还给您留了张纸条。”说着,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的便签递给他。
汤遇接过,展开。 :老头子听说我昨晚和你经纪人在夜店大战三百回合,已经气炸了,我得回去领罚。老付和车留给你了,你自己保重,别墅还剩三天租期,三天后你就乖乖回家吧。
——右下角画了个圆蛋,汤遇认得,那是个石头。
他将这张的便签纸捏成纸团,狠狠砸向朝玄关处的奇石摆件。
叭一声,纸团弹落地毯。
石头安安静静地立着,一言不发。
“……”
“……”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他叫了roomservice,吃了点东西。吃饱后又瘫回床上。
思绪被一点点杂念勾住。
梦里的那张脸,还没彻底散去。
那个叫周竞诠的人,其实跟倪翰生其实一点也不像。
昨晚羞辱他那一番,竟带来一种隐秘又扭曲的满足感。
难道这样做就可以代偿掉对倪翰生的爱吗?
是不是让一个假“倪翰生”难堪,他就不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