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114)CP
全中。
坏了,鹤翊不会真冲我来的吧。
樊宇同敲敲桌面,将我拉回神,“青山,你有在听吗?”
“不要再喝它了。”
他站起身按住我的肩膀,带来一种自上而下的压迫感,我轻微有点不适,“嗯。”
好在他很快拿开了手。
“算了,我也不想对你说重话,鹤翊在你心里怎么样,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我不希望你受伤害。药的话,你还是多多注意吧,我总不会害你。”
非常微妙的。
当年我和饭桶关系隐隐破裂的时刻就类似在这样的场景中。
他以退为进,把选择权交到我的手里。如果再犹豫,会不会又是一种重蹈覆辙。
他说完,留了句:“下次再来找你。”丢给我分外落寞的背影,走出了房间。
我开始有意实验蓝水对我身体的影响。
似乎不喝的确更好。
在我第三次倒掉蓝水的时候,我的头疼和视野的模糊开始减缓,我不用再浑噩躺在床上度日。
脑子比之前清醒很多。
我能够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
比如鹤翊的眼睛、背影,樊宇同的脸,甲板上蝴蝶和小鱼的依稀难辨的身影。
梦里可以见到父母,唯一有点难过的是,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的鹤翊像个死人。
随之而来的是隐隐的体温异常。
第四次,我没躲开鹤翊的监督,他抓住了企图偷溜去厕所吐出蓝水的我。我不知道他怎么猜出来的,我每次都会趁着洗澡,借着冲水声吐出来。
不会被他发现才对,总不能趴在浴室门前偷听吧,还是放了监听之类的装置。
总之当天晚上鹤翊非常生气,气到说不出话,也不再执着问我要解释。
只是将我反锁在房间,然后坐在床边盯着我睡觉。我被他盯得不自在,心虚转过身。
干坏事被抓包是这种感觉。
我有点感慨之前的鹤翊心理素质够强大。
半夜,他依然像个磐石似的坚定地坐在床边,不睡觉,开始站岗。
手机亮光印在他脸上,发着荧荧的蓝光。
“你还不睡吗?”
我试探着问他。
他的瞳孔从手机,转到我的脸,金色的瞳孔有一种神话中蛊惑他人吐出真话的魔力。
“有人来过这里,对吗?”
——
我直觉事情不妙。
当我再找到饭桶的时候,他出现在从前鹤立枫呆的书桌前,至于坐在书桌上的人,从当年的鹤立枫,变成了现在的鹤翊。
他的对面是樊宇同,旁边则是神色绷紧的章柏林,他望向饭桶的表情格外陌生。
熟悉的粉蓝静静躺在白色药纸上,在这里,总会有熟悉的戏码上演,上对下的威胁、压制。
鹤翊问,我们一直这么下去不好吗?
他总是身居高位,眼睛很难往下看。他掌握了红枫生存要义是抛弃良知和追名逐利,用手段打压一切不服从者。
他对对面的人说。
“如果你敢吃下这个药,我就信你一次。”
虚掩的门被我打开。
“你们是不是疯了!”
我闯进去,就像当年我没能拦住吃下粉蓝的鹤翊,我也没能拦住樊宇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拿起药,咽下去。
我就差摇着饭桶让他吐出来了,他只是轻轻摁住我激动的手,让我冷静。
“我没事。”
章柏林充满探究地看着他,“你牺牲这么大。”
饭桶无视他的暗讽,温和地对我说:“我已经没事了,也是我做的不对,不用和他们置气。”
我没法再说什么,他让我保持冷静。
我揽过他因屈辱颤抖的肩膀,在走出门之前狠狠剜了一眼对面的鹤翊。
第64章 裂缝之外
洗手池前。
我用矿泉水瓶往饭桶嘴里塞,给他灌了近两瓶水,水漫过脖颈,我感觉饭桶最近在游轮里捂白了点。
“咳咳咳…咳!”饭桶迅速摁住我强行灌水的手,阻止我的动作,呛水带来剧烈的咳嗽,他一张脸咳得通红,又因喝下大量的水,不得不吐出来,最终吐出融了小半片,边缘模糊不清的药片。
一番折腾下,才算吐出粉蓝。
饭桶撑在盥洗台前,满脸滴水,大口喘气,开口声音沙哑:“我……咳咳,差点被淹死。”
我这是救人心切,“这药真咽下去你就完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饭桶抽过纸巾擦脸,脸埋在纸巾中,讲话发闷,“可能……看我和你走得太近了,怕我有些别的小动作。”
我想这不是最主要的,鹤翊查看了监控,得知饭桶劝止我继续服用蓝水,恼羞成怒才用这种恶劣的手段压制对方。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
“但是青山,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还有个麻烦是章柏林在身边,做什么都有点束手束脚。”
“想要离船,必须加快进度才行。”
饭桶的笃定像是有他自己的计划,我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做?”
“章柏林和鹤翊这两个人,最近一直在打通东南亚那块市场,和那边最大的帮派头目洪森有来往,一旦他们促成合作,就会离开游轮,回到红枫,到时候我们的行动会更受限,再想走就麻烦了,只有从游轮离开,对我们才是有利的。”
“章柏林对我戒心很重,但是你不一样,鹤翊很信任你,如果你可以进入到这场合作里面,打探出他们合作的内容,我们就有机会出逃,到时候会有人接应我们。”
想当年饭桶还是个只身涉险一心为了抓证据的愣头青,正得发邪。现在这心思多得让我觉得他邪得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