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美人的千层套路(57)
因为他是哥哥啊。
不论有没有血缘,都是。
冯逍呈始终没有回答我的疑问。
但他回来以后,那种被人窥探、跟踪的感觉就彻底消失了。
这说明,先前的感觉只是我的臆想,信封只是巧合。
目标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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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生活,是学校和家之间的两点一线。
冯逍呈和我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食堂。
他不再在课堂上睡觉,也没有任何谈恋爱的苗头,安分得过了头。就像个普通的高三学生,繁忙而焦虑。
即使有这些转变在前做铺垫,当他提出要好好学习,在我晚自习放学后来找我答疑时,我依旧惊异得没有控制住表情。
对于我遥遥领先,哪怕隔着两个年级都赶超冯逍呈的成绩,蒋姚并不是不在意的。
只是要强的性格不允许她表露,她只会赏罚分明地奖励我,而后给冯逍呈在周末、假期报上一堆补习班。
对此,我装作全然不知,没有刻意藏拙也没有过分欣喜,只把它当作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
久而久之,蒋姚似乎也接受现实。
在冯逍呈高二下学期期末考后,蒋姚分别看过我和他的成绩单,皱眉长叹出一口气。
然后目光在我们两个之间游移,欲言又止。
其实在家庭中,家长希望成绩好的帮助成绩差的,传授一些学习技巧与方法,这是很寻常、普遍的想法。
只是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可这恰恰说明蒋姚放下芥蒂,真心在替冯逍呈考虑。
然而在蒋姚拉下面子开口之前,冯逍呈先一步摁住她蠢蠢欲动的想法。
他盘手靠在椅背上,臭着脸,理所当然地反驳蒋姚,“你想都不要想。”
“让他来教我?那你怎么不先去找那个女人取取经,免得你前夫绕远路都要去A市找她安个小家。”
一句话便打消蒋姚的念头。
经此,她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只是给冯逍呈报了更多其他家长口中没关系难进,门槛高的补习班。
可惜收效甚微。
彼时蒋姚并不知道,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
当下,我无可避免就想起了蒋姚,在距离她离开将近八个月的时候。
说不上有多想,即使有,无边骤然也无望。
在眼底藏不住情绪之前,我低下头,敛眸,闷声应了“好”。
我看不见冯逍呈的表情,也没有去看。
回家路上猝然降下一场暴雨,我和冯逍呈共用我书包里的一把伞。
风不休,冯逍呈握住伞柄的手背青筋凸起,与之对抗。
雨势太大,伞的作用微乎其微,坚持也是枉然。
到家后,我和冯逍呈皆被豆大的雨点砸得浑身湿透。因而我无法分辨,冯逍呈面孔上挂住的水渍是雨,还是泪。
但他泛红的眼眶还是告诉我答案。
不是不难过,不是不伤心。我所有的愧疚以及小心翼翼都不是自作多情。
此时此刻,他敏感得可以用手摸到痛苦。
被冯逍呈注视着,我停顿了一秒,才别开脸,艰涩地开口解释自己脸上混乱的水渍,“雨太大了。”
该降的雨还是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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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冯逍呈答疑,大概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可以光明正大嘲讽冯逍呈而不计后果的时刻。
我经常因为对老师的角色过于投入,无可避免在开口时带出内心真实的心理活动,“动动你的脑子,小心青年痴呆。”
冯逍呈忍了三次。
最后忍无可忍,黑着脸,皮笑肉不笑地警告我,“闭上你的嘴巴,小心门牙漏风。”
他怼人时,大约向别人借了一个脑子,机灵得不像解题时的他。
忽略偶尔的剑拔弩张,以及冯逍呈被我刺到自尊心后阴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揭竿而起的面色,整个过程其实还算顺利。
在我和见缝插针安排在假期里的补课老师的共同努力下,冯逍呈的成绩像老牛拉破车一般前进。
虽然没有充裕的时间来夯实基础,至少应该可以坚持在高考后再散架。
一切都很好。
只是,当那个男生放着食堂宽敞的走廊不走,非要撞着冯逍呈的肩膀走过去时,我意识到在教室里、走廊外、操场上……在看不到的地方,发生过什么我一无所知。
我们平静的生活宛如无波的海面。
只等一阵巨浪,就能将其掀翻,波澜四起。
麻烦会主动找上门,它并不具有保持缄默的眼色。
“原来他就是你的弟、弟啊。”那个男生目光轻蔑又锋利,从我脸上刮过,“啧,年级第一,难怪这小灶把你也喂肥了。”
说着他伸手,自来熟地往我肩膀上搭。
手被冯逍呈掸灰尘似的拂开后,他俊朗的面孔转瞬便沉了沉,旋即又若无其事道:“冯逍呈,别那么小气啊,马上就高考了,我也想进步,咱们班主任怎么说的来着……一分干掉一操场?”
他的重音诡异的落在“干”字上。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已经干掉几操场的人了,就让你弟捎上我一起呗,咱们一起干——”
冯逍呈悄没声地动了。
用恨不得扇掉对方几颗牙的力道,却选择了平时打架最看不上的方式。
那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在熙攘嘈杂的食堂发出脆响,似乎还荡出了回声。
“祝郝,追不到人也别来我这里发。骚。”话落冯逍呈似乎嫌脏嘴,又咒骂了一声。
被冯逍呈拽住手腕离开时,我忍不住扭头。
恰好看到那人侧过留下红肿掌印的半边脸,盯着我们的方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