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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小美人的千层套路(84)

作者:尔有 阅读记录

我眨了眨眼,眼睫扫过他的鼻尖。

最后,我将冯逍呈房间的冷气调低,随手将遥控器塞进房间小沙发的缝隙里,然后绕到床尾,爬上床。

原先室内的温度刚刚好,冯逍呈连被子也未盖。

此时凉被全被卷到身上,我将手脚都缩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

头沾枕头,我才感觉到应有的情绪归位。羞耻、尴尬一同在冯逍呈的身边躺下……可是又隐隐有些兴奋。

冯逍呈还是没有醒。

我不太愉快地盯着冯逍呈模糊的侧脸轮廓,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最后小声叫了一声“哥哥”。

入睡前我没有想过……我会是被热醒的。

还未完全睁开眼,便感觉到身上一层薄薄的汗,黏在皮肉和布料之间,又被凉被笼住,散不去湿润的热气。

身上的被子缠得很紧,只有半截小腿裸露在外。

我烦躁地挣了一下,失败后直接在被子里撑起小臂,歪头看过去——

冯逍呈在床的另一侧,安稳地躺着,远离了我这个热源。他一侧床头柜上,白色的空调遥控器白得晃眼。

不知道是太热还是气恼,我的脸颊开始发烫。

我微微皱起眉,观察者冯逍呈的神色,过了很久,我慢吞吞地挪过去,将头重重地歪进他的肩颈里,闷闷地说:“冯逍呈……我要热死了。”

我刻意任由湿热的气息扑出来,心想,他把温度调高了。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虽然结果同设想的背道而驰,我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好像有点怕我……眼睫微颤,却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睛看我。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闭眼的,再醒过来时,冯逍呈已经离开。

在一团冷气中,我裹紧身上的被子,不能不觉得遗憾,又昏沉沉地想,没关系,这只是第一次尝试。

-

“你脑子进水了?冷不知道关空调?”

冯逍呈将我从被子里挖出来。我睁开眼看他,十分倦怠无力。

我大概是感冒了。

喉咙里干燥得仿佛要生烟,说话的声音也低哑,“那你为什么把温度调那么低?”

他没有回答,伸手探一下我额头的温度,随之冷笑,“果然是脑子发热。”

我心中狠狠一跳。

关于我一系列行为,冯逍呈什么也没有说,又像是什么都说尽了。

或许他没有想到我会那么轻易就生病,又可能他知道,仍旧将我扔在家里不闻不问。但画室不应该那么早放学……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下午几点,可天还是亮的。

被贴到额头上的降温贴凉而不冰,很舒服。我吸了吸鼻子,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

片刻后,又有一张纸巾摁在我的眼角之上,他说:“不准哭,眼泪流进耳朵里了。”一顿,“你脑袋里的水已经足够多。”

冯逍呈走开了。

没多久我听到水杯落在桌面的声音。

“起来吃药。”

“我不吃,等我把脑子里的水烧干你就满意了。”

“随你。”

四周安静下来,许久后,冯逍呈笑了一下,“变成小傻子应该比现在可爱。”

语气认真,像是对比过后得出的结论。

我忽然想起八岁那年,冯逍呈十岁,他带着我从屈苹县到A市,又搂着发烧的我坐在车站的台阶上。

那时他在想什么?

是看着人潮涌动,体会初入陌生环境的迷茫、恐惧……还是摸着我高热的额头,等待一个小拖油瓶变成一个任由他指挥的小傻瓜?

我不知道。

就像我现在也不知道冯逍呈在想什么。

他果然不再管我。

冯逍呈离开时我的额头又冒出一层细汗。

同冯逍呈顶过嘴后我觉得很畅快,现在又忍不住沮丧。

可又想,他什么都知道,在我亲他的时候他没有阻止……也没有主动。

药和水都被留下。

我撑着手臂坐起来,靠在床头,将药用温水送进食道,冲进胃里。

昏昏地睡了一觉,醒来烧便退了,人也饿得眼冒金星、手脚发软。直至走下楼,我才发现,冯逍呈今天回家异常早,现在也才不过是下午五点。

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顺着厨房传来的味道走进去,砂锅里的白粥正用小火煨着,飘出一阵浓稠的米香。

在一楼转了一圈,我没找到冯逍呈。

最后我在花园的一侧看到他。

冯逍呈弓腰靠着一根半人高的罗马柱,低头看着手机。他指尖夹了一根烟,抬手间烟雾缭绕,低手将另一根罗马柱上顶的盆器当作烟灰缸。

里面的植物早都枯死了,蔫成干,不知道被喂了多少尼古丁。

被他靠着的罗马柱上光溜溜的,我直觉那里本该有一样东西,可是、是什么呢?

这时冯逍呈蓦地侧头望向我——

我骤然闻到一股烟味,皱了皱鼻子,向后退了一步。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哪怕冯逍呈勾手示意我过去。因为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冷漠,又不止是冷漠,还有一点眼中未来得及消退的温柔。

他在看什么?

又为什么向招小狗一样对我伸手?分明我昨晚偷偷亲过他,好像没有任何影响……他当作是什么呢?

不成熟的puppylove?

还是说、仅仅被调皮的小狗舔了几口。

原本昏沉的脑袋被细微地刺了下,我在一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往回走。

我想起来了。

那里曾经摆着什么我没见过,但是十岁的冯逍呈告诉我,是一个长翅膀的光屁股小孩,被他砸烂了。如果我继续告状,他就要把我摆上去,站在上面给旁边的花盆浇水、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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