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美人的千层套路(95)
他连门也不敲了。
吃饭的时候还给我夹菜,给我盛汤。一顿饭吃得像上刑,我真的很想掀桌子。
但不敢。
多看他一眼,我都坐立难安,想杀人灭口。
霍熄说的话,都变成我被冯逍呈捏在手心里的把柄。我只好闷头吃饭。当他是食堂的打菜阿姨。
索性画室过两天就要组织学生、助教外出写生,冯逍呈也得去。
等他回来,高三也就开学了。
饭后才回到房间,桌面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是三个叔叔发的红包。
这时我才记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点开最后一个红包时,瞿克的电话便打进来,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谢谢瞿叔叔。”
我不知道是我的语气不同寻常,还是他原本就有话要对我说。
他忽然问我,“你们早上吵架了?”
顿了顿,我反应过来早上跟冯逍呈通话的人是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算吵架吗?
好像是动口了……还动手了。
瞿克说:“小邱,你今天都成年了,我也不多管多问,但不论发生什么,你也不可以一声不吭就跑没影,家里会担心的。昨晚我在县城找,冯逍呈直接打车找到A市去了……”
冯逍呈为什么要跑到A市找我?
我听得有点奇怪。
等到电话那头说完,我才困惑道:“瞿叔叔,我没有离家出走,昨天傍晚我还去工作室找你了,可是有店员说你不在,他没有告诉你我来过吗?”
对面霎时便安静了,好一会儿,瞿克才重新开口,语气有点无奈,“他是我男朋友。”
这回换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又觉得很奇怪。
他的语气态度很明显,没有明说,但我明白了。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骗我?哪怕套上男朋友的身份我也想不明白。
瞿克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甚至直接跳到另一个话题。
“你找我什么事?”
“唔。”我余光瞟了眼门口忽然多出来的人,又迅速移开,“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改天我再来找你吧,正好你介绍我们认识,昨天我都没有同他好好打招呼,那个叔叔好像也不认识我。”
挂掉电话,我看清门口单手举着巴掌大一个蛋糕的冯逍呈,震惊过后反而有点麻木。
他很高,手掌也大,衬得蛋糕越发小。
小到有些暧昧,像哄女生开心的甜点,而不是生日蛋糕。
可是冯逍呈并不喜欢我。
他无比自然地走进来,语气不太高兴,“你昨天找他什么事?”
“什么事都不关你的事。”
冯逍呈阴沉地掠了我一眼,翻书都没他变脸快。在他彻底变凶之前,我忍气把蛋糕接过来放到书桌上,“蜡烛呢?”
“没有。”
“哦。”思考片刻,我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帮我把沙发上的裤子递过来好吗?”
那是我昨天换下来的裤子,还没来得及扔进洗衣房的脏衣娄里。
我将裤兜里皱巴巴的烟拿出来,插进蛋糕正中间,又问冯逍呈要了打火机,“点根烟,就当蜡烛用了。”
话落,整个房间暗了下来,只余下一个亮点。
我闭眼认认真真许了一个过分长的愿望,然后才用力吹灭顶端的星火。
灯亮以后冯逍呈看到奶油上散落的烟灰,神情阴沉。
我也从模糊的怒意中清醒过来,有一瞬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几秒后,我为难又真诚地看了冯逍呈一眼,“怎么办?”
他思索片刻,突然笑起来,“没关系,我帮你弄干净。”
塑料刀将蛋糕上沾了烟灰的奶油抹掉后,上面的奶油也不剩多少了。冯逍呈拿一把干净的叉子插到中间,冷声对我说:“吃吧,小寿星。”
一顿,“不准浪费。”
刚吃完饭,又带着气,吃完最后一口我就被顶得想要反胃,但还是梗着脖子看冯逍呈,“没有礼物吗?”
冯逍呈脸上完全失去笑意,离开前睨了我一眼,“先欠着。”
他一走,我就冲进厕所吐了。
出来的时候眼皮肿了一圈,喉咙也难受,但我还是没有停顿地拿起手机,拨出班主任的电话。
我不想再看到冯逍呈了。
一点也不想。
-
接下来两天,我和冯逍呈相处就算相安无事。
他忙画室的事情,我忙学习。
白天互相见不到人。
自从在赵子怡家吃过饭后,我们又莫名地恢复了联系,像是不曾冷战过一般。但也有改变,至少从前赵子怡不会喊我去她家给她补课,一起写作业。
我也答应了。
第三天,我准备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冯逍呈已经要出门了。
今天是画室下乡写生的日子。
他拎着行李箱站在楼梯下,听到声音抬头望了我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
铁门被关上的时候我正坐在餐桌上搅拌着燕麦片,清晨安静的不得了,能清楚听到金属的嗡鸣声。
冯逍呈走了。
此时,距离和赵子怡约好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早饭后我莫名的心浮气躁,不想学任何一门学科。冷水洗了把脸,我在花园里乱转,隐约听到一阵铃声。
它是从二楼房间的窗户传出来的。
那是冯逍呈的房间。
在我迟疑的时间里,铃声一直没有断。
最后我吸了吸鼻子,还是抬脚,面无表情地踢开压到脚面的花朵,上楼了。
期间铃声断了几秒,很快又重新响起。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备注——
小徐老师。
接通后却传来冯逍呈的声音,“邱寄,帮我把手机送到画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