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皮犬类(68)CP+番外
“美国?!”谢稚才猛地抬起头,一瞬间天旋地转。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结束这顿饭的。告别时,卢俊逸满脸担忧地想送他回去,但他坚持一个人走。
他明明只喝了几口酒,现在却像醉过一场,脑袋涨疼,脚步飘忽。他拽紧手机,快步沿着滨海步道走,阳光炽烈,海风咸湿。
他扶着栏杆勉强稳住身体,转身背光,盯着手机屏幕发白的亮度,打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在他去美国的这一星期,他们碍着时差,聊天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昨天晚上,计言铮还发来照片,拍的是他在加州自驾。
那种故意摆拍的角度——劳力士、跑车方向盘、阳光落在手腕上,轻佻又炫耀的语气,谢稚才一眼就知道他在装,但依旧能看出他是真的开心。
再往下,是计言铮问他有什么东西要带:「看见什么你喜欢的,就告诉我。」
太不真实了。
海风像一把无形的刀,割着他的脸。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信,可理智那点儿残存的光亮告诉他:也许,只要能找到那个“关家小儿子”,一切就能确认真假。
早知道,当初在那些场合里该多寒暄几句,温曼劝他多社交不是没道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霍然是计言铮朋友里最高调的,在各大社交平台都有账号。谢稚才点开他的主页,果然看到一周前的更新,照片里是LV的老花行李箱,背景里是机场航班大屏,配文:“又要飞了。”
没说飞哪儿。谢稚才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家伙不会是飞去美国参加婚礼吧?
他的思绪一团乱麻。这时脑海中蹦出另一个名字:侯向恩。
不管怎么说,这位大小姐,总还欠他一个人情。
谢稚才几乎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点开微信,拨了语音电话。铃声一遍遍响着,最终被系统挂断。
他心跳如鼓,手指几乎是抖着再次拨出。这次刚一响起,便被接通了。
侯向恩语气里透着点莫名。:“你怎么给我打语音啊?怎么了?”
谢稚才一字一顿地问:“你知道关灵灵的弟弟……现在人在哪吗?”
“关理?”侯向恩语气困惑,“我怎么知道啊?好久没见过他了。”
“好久没见过?对啊……那就对了。”谢稚才轻轻地笑起来。
那笑声诡异极了,像是在玻璃缝里裂出的风。
“对什么对?你在说什么?谢稚才你怎么了?问他干嘛啊?”
可是谢稚才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双腿一软,手也撑不住,整个人重重地坐倒在地,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耳边好像只剩下那次分别前,计言铮对他说的那句话:“等我回来。”
计言铮不过是出个差,却说得像要飞去外太空执行任务一样。谢稚才那时还笑着问:“等你回来干嘛?”
计言铮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扬起的嘴角,神情依旧郑重:“虽然我之前一直想慢慢来,但也不能太慢了。”
如今,那些记忆像尖刀似的在心头割裂,谢稚才一阵剧痛,胸口的筋脉仿佛都扭成了一团,只能把身体蜷起来,才能稍稍缓解。
他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直直落到下巴,喉咙里甚至发出一声克制不住的痛吟。
对面的侯向恩听见动静,吓得不知所措,不停问他到底怎么了。
谢稚才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痛,仿佛心脏连着胃,身体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用手摁住心口最痛的地方,好不容易理顺呼吸,沙哑地问道:“那你可以……不告诉计言铮我问过你吗?”
侯向恩虽满心担忧,但仍公正地回答:“可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
“那算了,”谢稚才低声说。
侯向恩沉默了一下,似乎终于察觉到什么:“是……是和他家最近的事有关,对吧?”
谢稚才的泪又掉下来,砸在自己的虎口上。他哑声说:“你也知道了?”
侯向恩叹了口气:“知道一点,毕竟我们父母走得很近。”
连侯向恩都这么说,那看来,这件事,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谢稚才挂了电话,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一直在地上坐到太阳都从另一头要落下去了。
他木然地站起身,四肢仿佛灌了铅,脸上也因眼泪干涸而发涩。但他必须站起来,必须回家,明天他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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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成还没意识到对阿铮的感情到底是怎样,就被一记重拳,痛的感觉好真实
第38章 那不如跟我结婚
即使再怎么努力平复心情,调整状态,第二天直播结束时,他还没从新闻台走下,耳麦里就传来温曼的声音:“你刚才的样子不像在讲股市,像在读讣告。”
谢稚才哑口无言,只能紧抿着唇,向温曼道歉,说他明天一定会调整回来。
下班后,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寓,这一天,他几乎没吃东西。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因体力透支,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他从前一天开始就没再回复计言铮的消息。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停留在昨天早上,是计言铮凌晨发来的:「起床了吗?」
他没有回应。一个多小时后,计言铮那里已是半夜三点,又发来两条:
「成成,今天很忙吗?」「我先睡了。」
谢稚才几次想把置顶取消,这样就不会一眼看见那条消息,也能压抑住那种想回复又不敢面对的情绪。但最后,他还是舍不得。
他是个需要打卡上班的主播,微信里可以玩消失,现实里却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