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宝贝蓝(27)CP
姚今拙有些尴尬地说:“我叫姚今拙。”
“坐,不用理他们。”
他自我介绍乖得像半道转来的初中生,拘谨,窘迫。梁崇眼中笑意更浓,随意地介绍俩朋友,“沈锐宁,林进森。”
沈锐宁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水,招手让服务员多拿一副碗筷:“既然都认识,就都随便点儿。”
“对,随便点,我买单。”林进森说,“咱俩之前在景区见过,你还有印象吗?”
姚今拙点头:“记得。”
梁崇给他烫碗筷,安静听着,能看出心情很好,身心舒畅。
他心情好,林进森就又恢复没心没肺的模样,“诶对了,姚今拙你多大?上次崇哥说你比我大一岁,你二十四?”
“嗯。”姚今拙转头看了梁崇一眼。
那时他和梁崇接触不如现在多,在景区之前几乎没说过几次话。
对方居然对他的个人信息如此了解,是为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姚今拙突然觉得梁崇这人真的好恐怖。
人与人之间存在磁场,有的人哪怕是第一次见,也会特别喜欢。
林进森就很喜欢姚今拙,第一次见面时就说过他漂亮。
他笑着说:“可是你看着好小,我以为你比我小呢。”
“是你显老。”梁崇这时候凉凉道。
姚今拙震惊侧目。
操,这么会聊天?
沈锐宁在一旁乐得不行,安慰林进森。说他比别人少走几年弯路,其他人这个年纪的时候哪有他看着成熟稳重,深沉可靠。
吃完饭,几人开车去汽修店。姚今拙的电动车让梁崇拿了一根铁棍子横在车前轮间固定住,一脚踹正了方向。
“哎哟,小伙子真有两下子呀。”牛肉馆阿姨接过铁棍,笑颜如花,“下次再来啊,我给你们打折。”
“不用下次,”姚今拙说,“姐你再帮我做一份干锅牛肉吧,大份,打包。我一会儿来拿。”
“好呀。”阿姨说。
电动车停在店外的空地,姚今拙坐梁崇他们的车跟着去汽修店。
半个小时后,几人在汽车店里租了一辆揽胜再次停在牛肉馆的路边。
沈锐宁开车,林进森坐在副驾,姚今拙从后排下车取餐,梁崇也跟着下去。
“你干嘛?”
半个小时前,梁崇拿时间太晚、县城太远、宾馆条件太差和往返还取车麻烦为由,提出住姚今拙家。
他要去,其他两个也说要去。
时间确实不早了,折腾半下午,姚今拙也不好拒绝,于是答应下来。
梁崇像是怕他跑了,跟着他去取餐,回来把东西往车上一放,放着宽敞舒适的汽车不坐,转身坐到了姚今拙小电驴后座。
“你是不是有毛病?”姚今拙忍无可忍。
“应该没有。”梁崇说,“你万一跑了我去哪儿找你?”
“你妈的梁崇。”姚今拙语气比方才还差,“你们不是有导航吗?我跑屁啊!”
梁崇沉默片刻,探究道:“你是不是不会载人?”
“要不然换我来?”
前面的人不屑地笑了声,起步拧到最大速度。
笑话!他不会载人?
姚今拙心道,老子开车拉人满街跑的时候,你还在学车呢!
电瓶车满格电的情况下拧到底也只有四五十迈,一个人骑还好,速度不算慢。
然而两个人就完全不同了。
两人加起来三百多斤,上坡时电瓶车声嘶力竭,龟速似的往上爬。姚今拙仿佛命很苦的拉车师傅。
沈锐宁他们根据姚今拙输入的地点导航过去,开始还跟在他们后面,后来实在受不了,超车绕过——
“小拙加油~崇哥快来追我~~”
林进森欠不拉几的声音自开着的车窗飘出。沈锐宁手肘搭在车窗,指尖夹着烟,目光瞥向后视镜,朝他俩笑着招了招手。
随后很快便没了影。
回村路上有三个大坡,姚今拙恨不得把梁崇甩下去。
对方还怡然自得地问:“你打包那么多东西,家里有很多人吗?”
姚今拙懒得理他。
梁崇又问:“那我晚上睡哪里?”
姚今拙:“你睡床底。”
“你的床底?”梁崇说,“也可以。其他人的不行,我怕生。”
“……………”
姚今拙死一般的平静:“那你怕不怕死?”
“怕。”
“怕死就闭嘴。”姚今拙咬着后槽牙,想捏死他的心都有了。
第20章 第20哪里臭?超级香
村里来了两个帅小伙。
村口有个麻将馆,门口总坐着些老头老太太,聊天聊地聊人生。也不聊自己的,说的全是别人。
马路上过了几辆车都一清二楚。
揽胜停在路边,不多时便成为“情报组”议论的焦点。
定位只定个大概位置,具体几家几户还是得等姚今拙。路边土里一排排矮橘子树,干裂的稻田里,鸡鸭鹅东啄一下西啄一下。
路边的人家晒着金灿灿的稻谷,沈锐宁下车等那俩没苦硬吃,非要骑电驴的兄弟。
不远处小山坡上有几人在围着两个小土包忙活,云石机打磨切割堆砌在一旁的花岗石。滋滋作响的打磨声在山间传有细微回声。
“那是在干啥?”林进森跟沈锐宁要了一根烟抽,同样注意到那些人。
他没见过,沈锐宁之前下到乡镇工作,倒是清楚:“亲人离世之后,后人………”
“哎呀,就是包坟呐。”有个老头背着手绕着车看了一圈,在他们旁边驻足。
他跟着看小坡上那五个人男人忙活,说:“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现在农村全按这种来了,就姚家这两口子跟个野坟似的光秃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