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宝贝蓝(57)CP
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梁崇神情平静自然地说:“但是你好像不相信。”
他挑了下眉,说:“刚才一拉你过来,腰就绷直了。现在给你系安全带,你恨不得撞飞车门跳出去。”
姚今拙手从梁崇胸膛放下来后仿佛就没地方可以放,摸摸衣角,再小幅度地搓搓牛仔裤。
他的身体紧贴着坐椅,不自在地看向窗外,小声说:“是你离得太近了。”
这话说得好似坐实了他歧视同性恋,还不信任梁崇的话一样。姚今拙瞥了梁崇一眼,补充道:“我喝了酒,怕熏到你。”
他没说假话,说话时都侧着脸没对着人。
“喝酒了?”梁崇问。
姚今拙点头:“嗯。”
“我没闻到。”
梁崇低头,忽然靠得更近,姚今拙一惊,手再次推着梁崇的肩膀。
呼吸交融,彼此视线交错,梁崇微微侧了下脸,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姚今拙不自觉抓紧梁崇的肩膀,感觉到了一丝暧昧。
纠正错题一般,梁崇开口道:“这样才算近。”
“那……这样能闻到了吗?”嘴里都是酒味儿,姚今拙有些难堪地偏过脸,说,“很难闻,你离我远点。”
梁崇的鼻尖虚擦过他的鼻子,低头在他下巴和脖颈处闻了闻。
姚今拙仰着头,绷着脖子不动,像是在接受什么检查。
须臾,梁崇坐回驾驶位,听不出什么语气地说:“确实难闻。”
姚今拙瞬间面如火烧。
“一股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儿。”梁崇道。
车窗降到底,姚今拙贴坐在窗边。寒风凛凛,斑斓的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额前的发被胡乱吹到脑后。
脸上的温度被风带走,领口翻飞,姚今拙面朝窗外吸了吸鼻子,随后车窗便严丝合缝地关紧了。
姚今拙转头:“?”
梁崇目不斜视地说:“冷。”
居民楼下停着一辆货拉拉,几个人正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上车。
面包车占了平时梁崇停放的车位,梁崇只好把车停在了对面楼下的空地上。
车里暖气吹得人骨头都软了,姚今拙强打起精神下车,冷风一吹,还真清醒了几分。
“能自己走吗?”梁崇关了车门,从驾驶座绕过来。
他似乎不怕冷,穿得单薄,大衣不穿,直接裹在了姚今拙身上。
灯影绰绰,梁崇的手隔着衣服揽住姚今拙肩膀,姚今拙身体微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说:“可以。”
他阔步走在前面,拉开一截不近不远的距离。
肩上搭着的是梁崇的衣服,耳侧听着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姚今拙所思所想也紧跟着被梁崇填满。
他不全信梁崇那套不是gay,不喜欢他的说辞,总觉得梁崇再撒谎。
可回到家,姚今拙一进门就看到玄关靠着墙壁放着的两个黑色行李箱,脑子忽然有点没转过弯。
喝了酒本就转得慢,他愣了半晌,转头问梁崇:“你要进组拍戏了吗?”
“不。”梁崇说,“我找到房子了,明天就搬出去。”
打开鞋柜,梁崇拿出拖鞋放在姚今拙脚边,蹲下身拍拍他的小腿,“抬脚。”
“……哦。”姚今拙手扶着梁崇肩膀,眼神从茫然到渐渐醒神。
是了,梁崇本就是临时借住几天,他从一开始就是要走的。
“这几天麻烦你了。”梁崇说。
语气客气又疏离,姚今拙被扶到沙发上坐着喝蜂蜜水,都没心思跟梁崇说几句客套话。
怀疑被人爱着的时候,他忐忑不安,满肚子猜疑。
然而发现梁崇似乎真的不喜欢他,姚今拙又……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感觉手中握着的温水不再温热,舌头尝到的蜂蜜如同变了质,酸苦掺半,难以下咽。
好奇怪。
姚今拙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于是半晌后握着水杯,呆愣愣地跟梁崇说了句:“不客气。”
第二天梁崇就搬走了。
姚今拙醒来,对方正尽可能小声地提着行李箱出门。
“我帮你。”姚今拙下床道。
梁崇说:“不用,你再睡会儿吧。早餐我放在蒸锅里热着,你一会儿起床记得吃。”
睡了一晚,姚今拙还是没缓过神,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房子看好了?租在哪儿?”
“不远。”梁崇温温和和地笑了笑,说得笼统,“走了,今拙。”
两个人同住一段时间后忽然又一个人,姚今拙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一时很不习惯。
昨夜喝下的变质蜂蜜水再次在口腔中泛起苦来。
中午吃完饭,姚今拙打开冰箱拿水,他看见半瓶橙黄的蜂蜜,出神片刻,抬手把那罐蜂蜜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第39章 没暖上房先给你暖身了
关上姚今拙家的门,梁崇转身就是门户大开、整洁空旷的新家。
“梁先生,卫生都做干净了。”
家政阿姨提着桶和一袋垃圾拿出来放在走廊边,摘了手套顺手帮梁崇拿行李箱,道:“你检查检查。”
梁崇颔首,在入户口往里扫了一眼,另外给了几人辛苦费,“辛苦了。”
他相貌英俊,待人温和、大方,几人帮他把行李箱的轮子都擦干净了才离开。
阿姨关上客户家的门,三人嘴里全是夸人的话,笑得嘴都合不拢。
姚今拙恰好收了厨房的一袋垃圾扔出来,他在屋里都听见了吵,还以为谁家走亲。
和三个阿姨打了个照面,才知道原来是家政服务的。
上班还这么高兴。姚今拙突然很想问,挣得很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