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宝贝蓝(6)CP
姚今拙肩膀靠壁站着,在心里阴阳怪气学人说话。
“可是外面下好大雨呢。”彭薇薇往两人空空如也的手上扫过,“你俩带伞了吗?”
“没事,”梁崇一点也不着急,说,“一会儿问前台借一把。”
他这句话倒提醒姚今拙了,反正明天还要来酒店,找前台借伞比他冒雨跑到电动车那儿拿伞好得多。
暴雨来得突然,酒店也不是什么星级酒店,提供给客人的雨伞不多,姚今拙一出电梯就看见前台那儿一家三口刚借走三把伞。
梁崇比他先出电梯,人高腿长,两人之间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姚今拙想跑人前头去,又不想做得太明显,像是去抢那把伞一样。
姚今拙正想随缘算了,身后突然有人叫住梁崇。
他回头看了眼,是剧组里另一个年轻男演员。叫什么肖房生。姚今拙对他有印象还是因为有次把他名字听成了消防栓,闹了个小乌龙。
回头看人也没耽误脚步,心里窃喜梁崇这下被拖延了时间,没人和他抢伞,一扭头直接撞到一堵结实的“墙”。
“看路。”
肩膀被人扶着推开些,姚今拙也吓了一跳,刚刚和梁崇的距离近到差点亲上,他瞳孔都放大了两分。
姚今拙心有余惊地说:“抱歉。”
他着急借伞,不等梁崇说话,忙不迭错身走了。
“那不是小姚吗?怎么着急忙慌的?”肖房生视线追着姚今拙跑。
视野忽地被一张神情淡淡的脸占据中心,眼珠一转,猝不及防的和梁崇对上视线:“?”
“找我什么事儿?”梁崇问。
“哦……”不说他差点忘了,肖房生今早看见梁崇是开车来的,委婉地笑说,“哥,你怎么回?开车还是打车?”
他盘算着让梁崇捎一段路,下一秒就听见对方回了两个字——“走路。”
肖房生:“……啊?”
前台还剩最后两把伞,姚今拙余光瞥见阔步走过来的两个人,毫不犹豫地拿走了那把小许多的黑伞。
一个人用正好,也不用担心和别人同撑一…………
“不好意思。”
姚今拙:“?”
左侧突然被阴影笼罩,清润而富有些许磁性的声音穿透耳膜。他闻到了今天一直包围着他似的那股沉木香气。
姚今拙站在酒店大门口,自动伞“嘭”一下撑开。
大概是刚被上一位客人还回来,伞面上未干的雨珠往四周飞溅开来。水滴拨动地面积水,倒影其中的两道人影也跟着晃荡。
姚今拙和梁崇对视的那几秒里,心里霎时浮现不好的预感。
他问都不问梁崇在为什么不好意思,完全不关心,不想知道,不想了解。他撑着伞就走,没一点好奇心,是礼貌也是拒绝:“没关系。”
姚今拙走进雨幕,梁崇紧跟着躲进他的伞下,道了声:“谢谢。”
“………”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姚今拙很震惊,才发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看不懂眼色的人。
梁崇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第4章 是带你回来睡觉,不是睡你
小小的伞遮不住两个成年男人,雨势下大,出租车也难招停。
姚今拙这一晚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裤脚湿到小腿,右侧的肩膀被雨浇个半湿。
“前台不是还有一把伞么?”他没忍住,在大雨中埋怨梁崇。
滂沱的雨声冲淡了他不耐烦的声音。梁崇比他高半个头,微微向他靠近一点,伸手拿过伞柄撑伞,解释道:“肖房生借走了,他和我不同路。”
姚今拙动动嘴唇。
“我住绿山南,和你一个方向。”
姚今拙嘴唇微张。
梁崇诚恳地说:“不好意思,害你淋湿。”
姚今拙无话可说。
几次话到嘴边都被梁崇良好的态度给堵回去了。
过了片刻,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句不上不下的:“没事。”
平时步行二十几分钟的路程走了半个多小时,姚今拙到家楼下时除了自己撑伞那会儿淋湿的一点,其他地方都还是干的。
反观梁崇如同跟着他一路飘回来的水鬼,除了头和靠近他的那一侧没湿,其他地方都在滴雨水了。
“你怎么打的伞?”姚今拙感到离谱。
“抱歉。”梁崇说,“伞有点小,你快回家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我是在说你……”
“啧,算了。”姚今拙无语地侧过脸,叹了一口气,扭过头道,“你家离这儿还有多远?”
狂风暴雨的天气,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天,一身湿透后被冷风裹挟着也是会出问题的。
梁崇看着一米八几的大个,实际上身体底子却很差,姚今拙看他偏过头低声咳了好几次,眉头越拧越紧,很怕他死在家楼下。
“不是很远,再走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梁崇话间手握成拳挡在嘴边又咳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实在忍不住。
“………。”不死在楼下姚今拙也真的很怕他死在半路。
怕被牵连,姚今拙说出今晚的第二个“算了”。
“算了,”他转身上楼,跟梁崇说,“你不介意的话到我那儿……”
“谢谢。”姚今拙走过的台阶紧跟着多了一双湿淋淋的脚印,梁崇在他身后说,“不介意。”
姚今拙回头五味杂陈地盯了梁崇几秒,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一声没吭。
不知道这人是装傻充愣还是真低情商。他原是想把浴室借给梁崇,再借一套干净衣服,然后滚出他家去住酒店。
哪知道这人这么会顺杆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