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宝贝蓝(8)CP
白色的帘子透着暖黄的光,梁崇没躺,他倚靠在床头,偏过头就能看见坐在沙发上拆着西药纸盒,看说明书的姚今拙。
热水一离身,体温就慢慢了降下去。梁崇把被子往上扯了一些,闻到了姚今拙身上那股身体乳的味道。
比平时正常相处时浓得多,甜滋滋的。
第5章 打爽了?
唯一的床让给了脆皮梁崇,姚今拙将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昨晚到家晚,又东忙西忙半天,躺下的时候差不多快四点。
睡得太晚,姚今拙一觉睡到了翌日十点,他醒来时梁崇貌似已经走了,喊了一声“梁崇”,没人应。
姚今拙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去浴室洗漱。
路过小客厅,瞥见沙发上叠得方正的小薄被,大脑像瞬间涌入许多被遗忘的信息一般,卡顿了须臾。
“………”
沙发到底没床睡着舒服,半夜梦游回床上睡也不奇怪。姚今拙自知自己睡相不大好,梁崇或许是被他一脚踹下床,窝着一肚子火走的。
但刷牙时姚今拙又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小。
想来想去还是梁崇的不对,他不打招呼就走,非常没有礼貌。
上午没戏份,只有下午三场,姚今拙早中餐合二为一,十一点才慢吞吞到厨房弄吃的。
打开冰箱,保鲜室第二层放着一份完全没印象的早点。
皮蛋瘦肉粥用白瓷碗装着,封着的保鲜膜遮挡住散不出去的水蒸气。
盘子里的灌汤包、烧麦、和豆沙包都封得好好的,一旁的鲜奶下压着一张纸条——
上午还有工作,我先走了。给你买了早餐,天气热,放餐桌上会坏,记得热热再吃。
茶几上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你后腰要处理一下,一天两次。另外,借走了你衣柜里的一件黑色T恤衫,下午见面还你。
梁崇留。
不看署名姚今拙差点以为是田螺姑娘来家了一趟。
他把纸条揉吧揉吧扔垃圾桶,经梁崇提醒后,莫名感觉腰上被撞到的地方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
姚今拙撑了下腰,掌心摁了摁伤处,疼痛感加重几分,不用看就知道该是紫了一块儿。
他没那么娇气,无所谓用不用药,压根没把这点磕碰挂心上。他取出早餐放微波炉“叮”两分钟,忽地在脑海里回想梁崇在留言中提到的衣服。
衣柜里黑T恤有好几件,但印花款式不同?姚今拙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看了半晌,居然没看出少了一件。
“………”
不管哪件,梁崇穿上去应该都不合身。
再者,他怎么能不说一声随便拿别人衣服穿呢?
“我早上跟你说过。”
梁崇放了一杯冰美式在姚今拙面前,顺势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昨天还是狂风暴雨,今天气温迅速回升,又是万里无云的艳阳天。
蝉鸣孜孜不倦,两人前面是湛蓝色的泳池,水波映在梁崇茶墨黑色的眼眸中。
下一场是男配破坏男女主感情不成,想把男主推下水却反被拉入泳池的戏。
两位化妆老师在两人旁边补妆,姚今拙顾忌有外人在,没直接回梁崇“放屁”两个字。
他看过去的目光满是狐疑,“我怎么没印象?”
梁崇说:“你在睡觉,我叫醒你的时候还问了你早餐想吃什么,记得吗?”
记得个屁。
姚今拙困成大粪了,哪还记得那些。
“哦。”他假装有印象的样子,说,“想起来了。”
梁崇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眼底漫着笑,在姚今拙看过来时垂下眼睫挡住了情绪。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想起今早刚把姚今拙抱回床上,对方就像毛毛虫一样拱进被子里,半张脸都掩埋住,眉头死拧着,看起来像是要醒的迹象。
洗衣机洗过的衬衣皱得像咸菜坛子里抓出来的老酸菜,已经不能再穿。梁崇蹲在床边问姚今拙借衣服,话没说完,对方眼睛都没睁地说:“随便。”
问什么都咕咕哝哝地说随便。
吵得他烦了就开始叫梁崇滚。
起床气很大。
“崇哥昨天住的小拙家啊?”
整个班底都是些二十几岁,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是朋友,私下都叫得亲近,不怎么称呼老师。
老师来老师去的喊反而把关系推得远了。
“嗯。”梁崇顿了下,说,“昨天雨大。”
他的目光与姚今拙对视、交错,姚今拙被他那莫名其妙,不知在向别人隐瞒什么的眼神弄得困惑无语。
搞得昨晚他俩像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一样。
姚今拙补充说:“他没带伞,又发烧,就把我家沙发借给他了。”
“哦~”两个女生搞怪地眯眼笑。
“我说今早见崇哥穿的衣服不是他的风格呢,很少见他穿比较紧身的衣服。”
给姚今拙补妆的女生停下手上工作,很认同地说,“就是。原来穿的小拙的。”
梁崇眼含笑意地看了姚今拙一眼,点头说,“嗯,他的。”
“磕到了磕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在那儿磕生磕死,姚今拙狠狠瞪梁崇一眼,在一旁猛灌咖啡灭心头火。
下午戏份一结束,他就冲到专门开来用作休息、更衣的房间找梁崇算账。
他进去时梁崇已经换好衣服了,是一件纯黑的T恤。这件衣服姚今拙穿起来是很合身的,不大不小,怎么穿到他身上就成另一个款式?
很显身材,像冬天穿在大衣里的半高领的黑色打底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