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宝贝蓝(86)CP
也不是谁的错,姚今拙随口一说,偏偏梁崇顺着他,语气还有几分哄的意思,弄得他一时语塞。
“干嘛。”姚今拙挣了下手,莫名其妙觉着别扭。
梁崇的手跟老虎钳似的,握在手里就不带松开的,侧过脸说他:“财不外露。”
“。”
好有道理,姚今拙不动了。
去在超市买了卡式炉和食材回家烤肉,老家的老电视早坏了,两人都没说话时也不冷清,屋外炮仗声一声比一声响,五花肉在烤盘上卷了边儿,油滋滋的响。
四四方方的陈旧木桌,两人同坐右侧,梁崇烤着肉,把姚今拙的碗都堆冒了尖。
“别发呆。”梁崇眼也不抬,往烤盘上刷了点油,“要我喂?”
“去你的。”
生菜包着沾满酱料的肥牛,青椒、豆芽都搭了点,姚今拙还不忘垫一片海苔,尝试吃了一口,闭着嘴嚼东西,直冲梁崇竖大拇指:“嗯嗯嗯!”
“好吃?”梁崇转头看他,“我尝尝。”
谁也不嫌弃谁,梁崇低头去衔姚今拙手上被咬了一口的生菜大乱包,姚今拙还往前送了送,一脸期待地盯着梁崇吃进去。
“怎么样?”姚今拙问。
梁崇一手拿着夹子翻烤盘的肉,另一只手学他竖大拇指,淡淡的语气藏不住笑:“嗯嗯嗯。”
没有大团圆,没有年味儿,也没有很热闹,但却是姚今拙过的最开心的。
仿佛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
在去年六月之前,姚今拙打死也想不到会对讨人厌的梁崇动了其他心思,没想过他们会在一起过春节。
更没想到浴室的热水器突然炸了,不得不和梁崇一起洗澡。
浴室“砰”的一声巨响,炸得天花板黑黢黢一片,整栋房子都跟着颤了两颤,粉尘到处抖落。
放平时听见这么大动静周围邻居大概都会跑出来瞧一眼,但这会儿过年呢,听见了也许也只会想是哪家炮放这么响。
好在两人吃完饭歇了会儿,没直接去洗澡,不然这会儿得出来一个黑哥们儿。
“灯也炸坏了。”姚今拙很焦心。
梁崇比他更愁眉苦脸:“那怎么办?我怕黑。”
浴室也不能用了,脏不说,还担心又爆炸。
梁崇打着手电往周围照了圈,看见便携泡澡桶,拎着放到水龙头下冲洗,跟姚今拙说:“烧水拿到隔壁屋洗吧。”
别无他法,两人一身烤肉味儿,不洗不行。姚今拙“唔”了声,到外间厨房接水放天然气灶上热。
天冷,晚上温度更是骤降。姚今拙和梁崇刷了牙,洗好脸,水也热了。
“你先去洗。”姚今拙说。
梁崇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十一点,再重新烧水不知道又要耽搁多久,“一起洗,时间太晚了。”
“没事,我本来就睡得晚。”
“有事。”梁崇说,“我怕黑。”
他不幸地告诉姚今拙,家里电线短路,楼上楼下没一盏灯能亮的。
姚今拙忘记了是怎么被说服的,脱了衣服坐进热水里,被梁崇近乎圈住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浴桶不大,堪堪坐下两人,姚今拙挺直了背,屈膝贴着桶沿,试图在黑暗中找到一丝丝平静。
身体紧绷着不敢放松,怕碰到梁崇,姚今拙没能平息半分,心跳反而愈加混乱。
“沐浴露。”
梁崇的手从身后伸到他面前,俯身来找他要东西,很好的把握着分寸没碰到姚今拙。
姚今拙面朝着这边搁了个凳子放洗漱用品,手机反扣在一旁照着亮,备着的热水飘散着热气,像是家里也起了大雾。
心中的悸动同浊气呼出,姚今拙慢半拍的回神:“哦。”
光不够亮,但也足够让梁崇看清背对他坐着的某人身上的每一寸。
姚今拙皮肤白,身上更白。脊背清瘦,肩宽背薄,窄腰紧致却不过分瘦弱,长着一对很漂亮的腰窝。
他太白了,这么一对比,脸被太阳晒黑了些反而看着健康不少。梁崇喉咙忽地干痒,撇开眼低低咳了一声。
“你感冒了?”前面的人听见动静,怔住,欲要转头看他。
梁崇眼皮一跳,手按在他左肩后,几次呼吸后才开口说:“没事。”
这什么意思很明显,姚今拙愣了愣,突然就放松了。
原来紧张、羞怯的,不止是他。
这晚实在折腾,家里断电用不了吹风机,两人穿着睡衣裹着外套又驾车去镇上理发店吹头发。
得亏是在过年,十二点过还有一两家开着门的。
再坐上车回家时,彼此无意对视上一眼,笑得不行。
都什么事儿啊。
不过也不算特意为吹干头发跑这一趟,至少姚今拙记起了买汤圆。
睡前他定好七点的闹钟,叫梁崇明早吃完饭再走。
“我走哪儿去?”
没电,空调只能当摆设,加了一床被子还是半天捂不热。梁崇抱着姚今拙,把对方的脚夹在腿间,请他明示。
姚今拙闭着眼睛酝酿睡意,背后豁了道小缝,凉嗖嗖的。于是本能地往后挪了挪,后背与梁崇的胸膛贴严实了,说:“回你家。”
“叔叔阿姨还等你过年呢。”
梁崇没接话,房间静了。
姚今拙睁开眼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舍不得淌了满眼,戒断反应在梁崇还在身边的此刻就快要出现。
少倾,姚今拙翻了个身,开玩笑地伸出双手摸梁崇的脸,笑着说:“不会在哭吧?”
梁崇的眼睛在他的掌心眨了眨,没等他觉着痒,就被对方攥住手腕拉下来握住。
“你不跟我一起走?”梁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