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性恋(47)CP
“我不要走,姐姐,你帮帮,我要见老婆,那边好可怕。”
夏承越吊着一颗尴尬的心,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探出脑袋。
仅是这一眼,被方竟遥捕捉到。
方竟遥的四肢如龙卷风般席卷而来,两只手扒拉着门边,双脚蹬着护工师傅,发癫发疯。
“我不走,我又不是萝卜,别拔我。放开我,王八羔子操的,祖坟冒烟的缺德鬼,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又没有刨你家坟,你拉我干嘛,滚回你后山的坟墓家里。”
黄护士看了夏承越一眼,示意他上去。
“方竟遥!”夏承越一个箭步上去,劈头盖脸给他一个大比兜,“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不许闹。”
方竟遥愣了愣,红肿的眼睛发光,又委屈地鼓起嘴巴,把脏话硬是咽下去,乖乖松开手,放弃抵抗,任由护工师傅绑住自己。
他不想老婆讨厌他,不想惹老婆生气,可不想离开老婆。
他会乖乖的。
眼看着护工师傅要把他送回病区,方竟遥捂着嘴巴偷偷啜泣,呜呜地骂着夏承越是“大坏蛋”“我的嘴不臭”。
他耷拉着脑袋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巍巍的影,连鼻尖都红得像颗熟透的圣女果。
肩膀轻颤微微晃动,那副恨不得把“委屈”俩字写满全身的样子,烤熟的酸甜果香,软趴趴地往夏承越的心窝里钻,叫夏承越哪怕揣着满肚子火气,也顿时化作些许温柔。
发病前那场争吵的余温还烫着舌尖,夏承越看着没有方竟遥的医院,酸意顺着喉管往上涌,脑袋贱得开始想念方竟遥。
眼眶突然发热,他骂自己没出息,明明吵架时把“滚”字喷得那么狠,可心脏偏要在这人走后,不争气地泛着酸,像被谁用钝刀子,慢慢割开了道藏着惦记的口子。
最后还是选择顺从着自己的心意,他脱口而出,“黄护士,能不能让他回来?”
黄护士急忙喊住师傅与保安,“师傅,你让他回来吧,杨医生早预料他会回来的,留了他之前的房间。”
在医院里,只要病人的要求不算无理取闹,医生为了治疗效果,大多会尽量满足。
这种“满足”并非无原则妥协,而是医生基于治疗目标,在专业判断下对病人心理需求的回应。
毕竟,让病人在安全感中接受治疗,往往比单纯依靠药物更事半功倍。
因此,杨医生才答应方竟遥换病房的事。
否则一旦事情没做到,只会成为病人心里的一道刺,抓又抓不到,挠又挠不到,反而影响治疗。
听到黄护士发话,方竟遥挣扎着下来,飞扑狂奔到夏承越面前。
还没等夏承越反应过来,他已经整个人挂在夏承越身上,胳膊勒得死紧,哭得惊天动地。
眼泪鼻涕糊了夏承越一胸口,抽气声呼呼作响,恨不得把肺都哭出来。
那架势简直像生离死别了十年才重逢。
他的眼泪鼻涕狂飙,拿夏承越当人形纸巾,“遥遥不走,老婆别赶遥遥走,遥遥听话,乖乖的。遥遥好怕,你不在我身边,有人欺负我。”
夏承越的心脏一紧,莫名很享受方竟遥对自己的依赖,嘴角隐隐有些上扬,语气莫名温柔了些,“谁欺负你?”
“烂西瓜。”
“什么?”
一旁的护工师傅解释:“他跟一个女孩打架,被关了两天,也哭了两天。”
一排病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看得很起劲,像是看耍猴。
王阿姨调侃道:“哟,遥遥回来找老婆了。”
蔡阿姨躲她身后,嘀嘀咕咕地说:“都是男的。”
夏云点头:“就是就是,我才是小越的老婆。”
方竟遥闻言,大吼:“臭娃娃,我才是老婆的。”
夏承越尴尬不已,被勒得快呼吸不过来,举起巴掌,拍在他的脑袋,“松手。”
大家见方竟遥回来,熙熙攘攘地围上来,欢迎他回来,并邀请他去唱歌。
“我不去,老婆不去,我得盯紧点。”
王阿姨把话筒递给夏承越:“小越跟阿姨来唱歌。”
夏承越扯开方竟遥的手,“我去。”
“那那那我也去。”
方竟遥跟在夏承越身后,小碎步迈得十分娇羞,眼睛里的光亮如死水泛起粼粼水波,手指紧紧黏住夏承越的病号服衣角。
笑得真傻,夏承越心想道。
午休吃了药,大家都昏昏欲睡。
方竟遥死活不愿意回去自己病房,吃了药也不困。
只要能蹲在夏承越的床下,他就不哭不闹。
大友哥被方竟遥胖揍过,见到方竟遥就跟见到刺客一样,嚷着有人行刺皇上。
无奈之下,黄护士将大友哥送到方竟遥的VIP房间,让他独享“皇宫”。
午间,病友们吃了药,早已昏昏欲睡。
隔壁床位的大乔同样睡得不省人事,病房里一片安静。
夏承越同样吃了药,双手抖得像大雪下乞讨要饭的乞丐。
心里装着事,夏承越侧身闭眼睛,累,但是睡不着。
转身之际,只见方竟遥趴在他的床边,那双水润光泽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身影,满目盛着晚风轻抚般的爱意。
跟死渣男不一样。
他抬起发抖的手,试探地揉了揉方竟遥的眉骨。
对方并没有躲,而是用那张破碎美感的俊脸贴住他的掌心,玉山将倾的美态,就这么融化了。
夏承越的心跳得飞快,任由对方蹭着掌心,温热的唇色掠过手心薄汗,密密麻麻的电流从脉搏顺流直上,在脊骨盘旋。
“为什么要去别的病区?不想看到我吗?”